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又恐琼楼玉宇(193)
作者:芋泥椰奶团子 阅读记录
法槌“咚”地敲响,庭审开始,检方陈述被告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沈震云、魏迟等,为了个人利益,在二十五年前……”
二十五年前的秋天,沈琼川车祸当天,他刚下伦敦飞往京都的飞机。
因为时差的关系,他打着哈欠,跟助理说:“最近不知道为什麽总是精神不济,多亏有魏医生的药可以缓解一些。”
助理皱起眉头:“听说这种精神类药剂是有副作用的,你还是少吃为好。”
沈琼川却无奈地摇摇头:“那个项目可是大哥格外看重的,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眼见着助理还要劝,沈琼川立即堵他的话:“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去医院。”
助理把车开在楼下,同时,魏迟匆匆忙忙往外面赶,看到沈琼川从车上下来。
魏迟看到他,说:“二少爷,我有点急事,把你的药给大少爷了。”
那时的魏迟还未改名为魏达,在沈震云的推荐下,成为了沈琼川的私人医生,同时还是迟森实验室的隐形负责人。
沈琼川见他着急,询问:“魏医生要去哪里?我让助理送送你。”
魏达犹豫了一下:“有点远。”
沈琼川:“没关系,我下午不需要用车。”
说完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可看到沈琼川眉间萦绕的疲惫,助理权衡一番,道:“小沈总,您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我来接你。”
沈琼川摆摆手:“放心吧,公司这边我还有备用车,我自己开车去接你嫂子,免得你个电灯泡来打扰我们。”
助理只好作罢。
只是没想到,这只是沈震云计划的一环。
魏达回忆:“沈震云十分了解沈琼川的性格,让我去支开助理。”
助理听完有些崩溃,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他还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如果当初,我不送魏迟,会不会……”
可是,哪有那麽多如果呢?
沈震云已经起了杀心,契机只是随机。
检方讲述作案手法:“被告人魏达应沈震云的需求,在正常安定药里加入能致死的化学成分,微量使用会破坏人体正常功能,过量则会抑制心髒活动。”
“而案发当天,沈震云将过量的安定药碾碎参入给被害人的饭菜里,又在后续给被害人服用一颗安定药,致使沈琼川先生在行车途中心髒骤停,来不及停车,引发车祸。”
那一刻的前一秒,沈琼川和妻子小别胜新婚,一边开车一边閑聊,话怎麽也说不完。
而下一秒,沈琼川突然哑火,捂着心髒痛苦不堪,随即陷入昏迷,车还在行驶之中,妻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辆失控、车毁人亡。
检方停顿一秒:“——导致沈琼川妻子头骨严重骨折,当场身亡,发生碰撞的车辆司机重伤。”
法官听完,厉声质问:“为什麽要选在沈琼川去接妻子的时候下药,她的妻子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沈震云面不改色:“因为她可能发现沈琼川的异常。”
因为一个可能性,他们可以残忍地杀害无辜之人,沈琼川道妻子和那三个实验室成员都成了祭品。
法官连同旁听席的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愤慨。
沈震云却在这时,擡头看了一眼沈潇茗,残酷地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杀她,只是,她运气不好。”
药物的发作时间谁也不知道,所以沈震云也有赌的成分。
只是命运让原本要去机场接爸爸的沈潇茗由于生日逃过一劫,可也让她失去了母亲。
最后,法官判定:“沈震云对沈琼川妻子的死有因果关系,构成间接故意,没有从轻情节。”
接着是实验室化学试剂洩露的案子。
魏达痛哭道:“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沈震云要干什麽,他给钱给资源让我研发一种安定药,我就按照他的意思研发了,但是没想到他用在了自己弟弟身上,后面我发现了,他威胁我,说我是帮助犯,我不得已帮他完全所有计划。”
“化学试剂是我故意洩露的,是沈震云暗示我这麽做的,事后他还买通了警察,僞造案发过程。”
至此,埋藏了二十五年的真相终于和盘托出。
庭审结束,被告人沈震云和魏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其他参与作案的人员,在谭彦的据理力争下,纷纷获得了低于检方意见的刑罚。
判决结果出来之时,沈潇茗的泪水不可抑制地涌了出来,明明她是该笑的。
一双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想起很久之前,爷爷也是这般哄她:“潇茗不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