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辰掉凳了。

“哈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听到的这样……你是什麽时候过来的？”陈晓辰坐在地上，在苏醒尘的注视下也不敢动。

她不确定苏醒尘到底听到了哪个部分，还试图找补。陈晓辰看了眼手机屏幕，刚还口若悬河地为陈晓辰出谋划策的胡娇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视频电话。

……胡娇你说好的讲义气呢！

苏醒尘却微微笑了笑，把手上拿着的玻璃杯往她书桌上一放，只说：“早点休息。”

不等陈晓辰说话，他就贴心地帮她把门带上，只是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那话语带笑意，如果不仔细琢磨其中内容的话，还是蛮温柔的。

“不养精蓄锐，怎麽成功绑架我？”

陈晓辰就盯着那玻璃杯，里头满盛的水波蕩漾。她站起来，摸了摸杯身，还是温的。

唉，她很是头痛地闭了闭眼。

还不起钱就算了，讨论邪魔歪道还被听着了。

真丢人啊！

……

这几晚，睡不着的不止是陈晓辰。

贾盼已经连着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既然陈晓辰这几天出门，都能在路上被人认出来是谁，那就更别说前几日造势极盛的贾盼了。只是她的感受要格外不同些。

先前遇到的多为善意的书粉，就算遇到记者，也多是善意地向她采访些好答的问题。如今却是不同往日了，贾盼走在街上，但凡认出她的都要骂她几句，哪怕端着好涵养什麽都不说，那上下扫视的批判眼神也够人受的了。

遇到一些做采访的就更加烦人。她们都把丑闻当热点，乐此不疲地拿尖酸刻薄的问题围着贾盼，过后在小报上、网络上对她口诛笔伐。

分明前段时间，对她表达喜爱的也是这一批人呀。

陶妍已经许久没有回应她的信息，看着是要弃车保帅。先前同贾盼谈版权的那批人，更是不见蹤影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自己。

一定还有转机的。

她很确信自己的这个身体就是创作了《牧羊女的忏悔》一书的人，哪怕写它的灵魂其实是陈晓辰。但灵魂一说是任何人来都没有可能证明的一件事。

如果能证明那个账号当初实名认证者就是“贾盼”，一切言论也就不攻自破了。贾盼试着登录自己的账号，却苦于没有密码。以她的能力也很难凭自己找回账号，于是她再次找了陶妍。

[我很确认我就是晓星，我能翻盘，只要你能帮我找回账号。]

想让陶妍靠过去所谓的情谊救自己纯粹是癡心妄想。贾盼活了这麽多年，她知道的、见过的，纯粹靠一段情谊就能为朋友亲人两肋插刀的人都已经死了。

只有利益，是将人与人捆绑住的永恒不变的命题。

她继续发送消息：

[不然，你也不希望我们关于如何造势的讨论被大家知道吧？这段时间记者们可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放过我呢。]

陶妍回複地很快：[你在威胁我？]

贾盼：[我不敢。]

贾盼：[只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依旧是陈晓辰，不是吗？如果我能证明我的身份，那撒谎的、身败名裂的就是陈晓辰。]

陶妍沉默了很久，才发来一句：[知道了]

等到贾盼第二天收到信息，是一串地址和一个联系方式。

陶妍：[这是那个网站发起人的联系方式，我只能帮到你这里。]

再深入和贾盼有接触，对她这个旭升集团未来继承人的口碑有百害而无一利。

贾盼先是试着给这个号码打了一次电话，却显示是空号。毕竟这网站已经没落已久了，那所谓的富家子弟是什麽情况，也无人知晓。

她便决定去那地址一探究竟，她戴好了口罩、帽子，就全副武装地上街了。

然而等到了那栋办公楼，里头却没什麽人烟，只有个前台小姐在打瞌睡。

那姑娘被贾盼的脚步声惊醒，揉了揉眼睛，问她的来意。

“你要找我们阅间网的发起人？”前台小姑娘打了个哈欠，为难道，“这不符合规矩呀，我们不能随便透露公司里面人员的联系方式的。”

贾盼却不愿意放弃，她手撑在桌上，忍了忍，才收起情绪、状似可怜道：“拜托，这对我真的很重要，你就帮我问一声吧。钱不是问题！”

“唉，好吧。”前台倒是知道面前这女人的遭遇的，毕竟是打着他们这个网站的名号在宣传嘛。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像假的，遭遇也确实可怜，就说，“那我帮你问问，如果不行的话我就没办法了哦。”

“好，好！谢谢你！”贾盼喜极而泣，拉着这姑娘的手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