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富有循环节拍的轻音乐，卫顔缓缓开口：“念念，我是卫顔，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她缓缓说着，缓缓催眠。

当初郝玉雪如何将各种邪崇念头灌入季念念的脑中，现在的卫顔，就像是一个清洁工，要将这些废渣滓全部打扫出去。

只是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毁灭容易重铸难，郝玉雪的“毁灭”可以轻而易举，完全不顾季念念的任何感受，肆意施暴虐待，但对于卫顔来说，却需得小心翼翼，照顾季念念的所有情绪，注重一切的细节。

她的声音越来越温柔，控制着力度，不让“季念念”真得睡着。

但是，她说话的目标指向性，并不是这个4号人格，而是深藏在4号后边躲起来的季念念。

卫顔确定季念念的主人格在听，她甚至感觉自己可以看到一幅画，话里面的季念念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想到她曾经被郝玉雪那麽淩辱虐待，卫顔便觉难过。

“念念，你已经知道了当年仇恨的真相了，对吗？”卫顔最后柔声道，“你之所以还不肯出来，是在害怕什麽呢？是已经彻底习惯躲起来的日子，无法去面对外面的阳光吗？”

“季念念”越渐疲倦发困的眼睛在这个时候微微擡起了下。

很细微的一个细节，被卫顔观察到了。

卫顔心下一喜，但是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继续道：“你有很多的朋友，有很多爱你的人，念念，你现在不想出来，没关系，你什麽时候想了，就什麽时候出来吧。”

季念念的眼睛微微变红，像个脆弱易碎的娃娃，很快，她将眼睛低回下去，

最后，“季念念”在沙发上缓缓睡着。

卫顔轻轻推她，确定真的睡了，她起身擡眸，看向一旁的冷夜霆：“我们走吧。”

战北溟去到门口等他们，问：“念念今天的表现怎麽样？”

“很好，”卫顔道，“比之前都有进步。”

战北溟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

卫顔的包放在门口的一张高台桌上，那份记载着季念念人格判定的资料被她的包包压着。

她拿起资料，想了想，看向战北溟：“冷夜霆刚才给了我一个灵感，我想，以后喂药你们可以变得简单了。”

第973章 郝玉雪的影子

每个人格都有自己的个性和喜恶，就如4号人格喜欢冷夜霆一样，之前还有一个人格，表现出对纪凉的无限向往，目前看来，应该是2号人格。

当时这个人格看着纪凉的眼神，卫顔还记得。

这两个人格“对症下药”即可，而其他人格，卫顔的目光停留在3号上。

2号和3号，在上面都被标注了一个危险警告符号，注重：强烈的攻击性。

2号虽然有攻击性，但是她对纪凉的向往可以拿来利用。

3号却不行，她极度暴躁，有些反、社、会。

如果她现在的物质基础不是一具伤痕累累的孱弱身体，而是拥有像战北溟这样的健硕体格，卫顔绝对相信，给她一根铁棍，她可能眼都不眨，立即就上街去乱砸乱打了。

而对于季念念本人而言，3号人格更可怕的地方在于，她可能会在发怒之下，毁灭其他人，甚至包括季念念本人。

以及，通过上边的数据和评估，季念念看着这个3号人格，脑子里总是出现郝玉雪的影子。

难道说，她和“郝玉雪”，还要再打一仗吗？

冷夜霆下午还有很多事，和卫顔离开飞云后，因为卫顔想去找纪凉，冷夜霆先将卫顔送去畅盛，然后回公司。

畅盛这会儿虽然已营业，但生意清淡，卫顔在一个服务员的领路下，叩开纪凉现在待着的包厢。

一进去，卫顔就傻眼了。

包厢的窗帘都敞开着的，茶几上面，沙发上面，地毯上面，到处都是书、笔记、笔，一台笔记本开着，旁边的地上丢着两块平板电脑。

纪凉趴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昏昏欲睡，又高又帅的白脸服务员沖卫顔比了个嘘，小声道：“我们老板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补考呢。”

“哈？”卫顔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纪凉上次只给她说过考试失败，说得云淡风轻，后续再没提过，所以卫顔以为她就三分钟热度，没想到“失蹤”的这段时间，居然真的是在闭关。

服务员离开后，卫顔脱下鞋子，踩上干净柔软的地毯，缓步走过去：“咳咳！”

纪凉在睡梦里皱了下眉头，缓缓擡起脑袋。

看到是卫顔，纪凉一愣，爬起来：“顔顔。”

“你这……”卫顔看向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