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整个天地辽阔宽敞，车内的狭窄空间又逼仄得只能让他们两个人津贴。

这种矛盾沖突的刺激感，让卫顔比以往几次都更敏感。

偏偏，冷夜霆也在情动中分外卖力，不够多的空间里，卫顔时而被他背过身去，时而被他整个人正面抱在腰上。

一次又一次，最后卫顔在精疲力尽中，昏死在了冷夜霆的怀里。

冷夜霆恰也在这时沖至关键处，他的眉眼紧拧，埋首在她的颈间，过去很久很久，才好像从余韵中回缓过来。

卫顔也缓缓睁开眼睛，大汗淋漓地看着冷夜霆近在咫尺的深邃眉眼。

冷夜霆一言不发，忽然沖着她的唇瓣再度深深吻下。

·

月色苍茫照着人间，但是入了城市之后的夜空，则完全被高处的霓虹灯光所遮挡。

月色照不到大地，但是大地上的人擡头，可以看到天上高悬的明月。

季念念便站在窗边，一眨不眨地擡头看着天空。

她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季念念没有反应，像是听不到，所有的思绪和注意力全在眼前的这轮圆月上。

直到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和烟味飘散过来，季念念的眼睛忽然大睁，立即转过头去。

战北溟进来时有几分犹豫，因为不仅仅是要安抚季念念，还要在安抚她的过程中，接受无数双眼睛在监控视频后面的观察。

没办法，如果是他的本意，他肯定要求立即关闭所有监控。

但是他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什麽感觉的小姑娘，更还是一个病人。

战北溟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擡头望向站在窗旁的季念念。

这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在看着她，观察她，但是，这是他头一次这样站在她面前。

也是这个距离，才能更深切地感受到她的削瘦，整个人如若枯槁。

战北溟也如此真切地发现卫顔没有说错。

如果继续这样拖下去，那麽，她可能真的活不久了……

整个人就只有一层皮包裹在骨头外面，眼睛显得非常大，完完全全脱相了的一张容貌。

季念念也在打量战北溟，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眸底深处似乎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紧跟着，眼眶泛红，变作浓浓的喜悦。

战北溟因为她这个眼神，黑眸也渐渐翻涌起情绪：“……念念？”

季念念的眼睛越来越红，但是就在眼泪要掉下来得一瞬，她的神情在数秒之间忽然变了。

这一个转变，完完整整地被战北溟看在眼底。

季念念冷冷地开口：“是你。”

第1003章 人格转变

战北溟刚才表情尚可以做到沉稳，这一刻，他的眉头深深皱起，脸上浮现出隐忍的剧痛。

不过这样翻涌的情感没过多久便被他最短时间内消化掉了，他低低道：“是我。”

“季念念”看着他：“你不知道我不想看到你吗？”

战北溟分不清这是“季念念”的第几个人格，但她的敌意，战北溟感觉得到。

顿了顿，战北溟朝前一步：“经过了这麽久，你应该知道真相了，应该知道当初你是被郝玉雪蒙蔽了。”

“季念念”忽然变得很激动：“不準你提到这个名字，不準在我面前提到郝玉雪！”

“好，好，”战北溟语声很轻，“我不提她，我们不提。”

“如果没有什麽事情，你出去吧！”

战北溟看着“季念念”伸出来得手指，他浓眉轻拢，道：“我……太想你了。”

“季念念”一顿，侧眸看着他。

“你心里完全明白真相是什麽，你还恨我吗？可你的恨也是虚无的，对不对？”

“季念念”的表情像是僵硬住了，她的眸光微微闪动着，凝固在战北溟的脸上。

有那麽一瞬间，战北溟甚至觉得站在眼前的就是季念念，而不是什麽几号人格。

顿了顿，战北溟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很轻很轻地道：“念念，我很想你。”

时间像是停住了，这次非常安静，“季念念”一眨不眨的看着战北溟，没有说话。

许久许久，“季念念”重新擡起手指指向门口：“你出去，不要打扰我，我困了，要睡觉。”

“可是……”

“没有可是，滚！”

战北溟抿唇，道：“好，念念，晚安。”

他转身离开。

“季念念”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挺括的背影离去。

她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很複杂，一下子楚楚可怜，目光凄怨，一下子又冷酷坚决，没有半分情感。

最后，她好像忽然觉得很累，跌跌撞撞朝不远处的凳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