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室。”

“监控视频这些有什麽说法没？知道是谁干的吗？你们有多少线索？我到现在还没敢给他家人说呢！我怕他们问我！”

纪凉握住吴欣妮的胳膊：“吴医生，你先别急……”

吴欣妮的眼泪却越来越兇，侧身抱住她：“我也不想着急的！可是，可是……”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和叶晓褚的父母交代！

飞云，是她带叶晓褚去的啊！

卫顔的声音很嘶哑，道：“那就，先去冷冻室看看吧。”

冷夜霆立即道：“顔顔，你不能去。”

卫顔眉头轻皱，侧眸看着冷夜霆。

冷夜霆很轻地道：“你的身体，去不了。”

“我送她们去门口，行吗？”

冷夜霆轻叹，无奈地看着她：“我陪你去。”

“嗯。”

叶晓褚的尸体在主大楼。

门前同样积水，上台阶后，水位直接在大腿\根了。

冷夜霆陪卫顔跟在纪凉和吴欣妮身后。

吴欣妮已经将眼泪忍住了，但卫顔看得出，她忍得很辛苦。

待到冷室门口，程教授他们上前开门，一股冷气从里面出来，身体正发烧的卫顔却并未觉得凉快，反而有一股冷热交加的痛意。

她抖了下，下意识往旁边的冷夜霆靠去。

冷夜霆一直拥着她，注意到这个细节，另外一只手也圈住她，低低道：“我先送你去休息，找个医护给你挂个水吧。”

卫顔的声音同样很轻：“暂时不急，我担心吴医生。”

冷夜霆朝吴欣妮和纪凉看去，她们已经进去冷室了。

冷夜霆低头吻了吻卫顔的额头，而后抱起她：“我们先去坐。”

由于一些药物和元素的保存需要，所以飞云的冷室温度，可以调至到现有冷冻设备的极限。

不过，飞云并没有藏尸柜，所以，叶晓褚的身体直接躺在一张非常大的护理床上。

他的眼睛仍睁着，但是眼神彻底没了光。

身上穿着得是睡衣，小腹涌出来得鲜血，将睡衣完全打湿，半个身子的血液已呈现黑色。

所有的致命伤口都在小腹上，肠子等内髒流了出来，被捣得血肉模糊。

一看到这个，吴欣妮捂住嘴巴，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说她，纪凉也受不住了。

叶晓褚的死，纪凉同样难过，只是，她知道自己的伤痛比起吴欣妮来说不算什麽，所以一直忍着。

但是现在，纪凉也绷到了极限。

她的眼泪也滚落了下来，抽噎着将头别向一旁。

第1179章 我不挽留任何人

卫顔靠在冷夜霆的肩头，一直等在外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后，纪凉搀扶着完全崩溃了的吴欣妮从冷室出来。

卫顔立即起身迎上去，担心的冷夜霆快步跟在她后面。

“吴医生！”卫顔伸手去扶吴欣妮。

吴欣妮深呼吸一口气，道：“季医生，我没事。”

卫顔眼眶变红，实在不会安慰。

吴欣妮缓了缓，转头看向纪凉。

纪凉抽出一张纸巾，要给她擦眼泪。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吴欣妮颤着唇瓣，“我要不要说呢……”

“你要说什麽？”纪凉问。

“叶晓褚，他这家伙，一直喜欢你，”吴欣妮哭道，“他一直在暗恋你啊！”

纪凉愣住：“什麽？”

“这是他的秘密，我不应该说的，可是我想，他应该希望你知道吧，他生前几次想跟你告白都没有勇气，现在他离开了，就，就由我来说吧。”

说到最后，吴欣妮泣不成声。

纪凉完全傻在一旁，卫顔见状，接过纪凉手里的干净纸巾，替吴欣妮擦拭眼泪，再看向纪凉。

纪凉的眼泪再度掉落下来，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冷室正在被关上的大门。

忽然，纪凉哭出了声音，伸手捂住嘴巴。

卫顔伸手搂住她，同时搂住同样哭到崩溃的吴欣妮，抱成了一团。

冷夜霆沉默看着他们，这时余光有所感，冷夜霆侧眸，看向走廊尽头。

一身病号服，只在外面披了件黑色大衣的傅墨声跛脚走来，渐渐止步。

他的眼睛一直望着纪凉，因为冷夜霆的回头，他对上冷夜霆的目光。

冷夜霆擡脚走去，近了后沉声道：“需要我扶你一把麽。”

“不用，走得动。”

“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过去并不好。”

傅墨声安静了下，喑哑道：“……我听到了。”

卫顔这时有所感，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来，纪凉哭着，也看了过去。

对上傅墨声的目光，纪凉的身体有明显一颤，但她没有更多的眼神交流，将视线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