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望着远方，良久后开口：“不了，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要吃饭，没办法，我总不能让他们继承手艺，都饿死吧。”

“听说您现在还在做着关于陶瓷的手艺，您也不舍得这项手艺失传吧？”

“不舍得又怎样？时代总是在变化，我儿子和孙子都去城市里生活啦，留下我这个孤寡老人。”

姜落落从他的眼底看到了物是人非的景象，这个老人望着前方，像是看着以前年轻时候的自己。

“不，白先生，您还有这只猫，它很漂亮。”

老人眼底闪过几分错愕，这个问题跟这次的采访没有什麽关系。

他缓缓说道：“我不喜欢猫，可我老伴喜欢，她走的早，只留下这只猫。”

“...我的采访结束了，白先生，谢谢您配合我的工作。”

在场人无一不目瞪口呆，每一场采访都至少半个小时起步。

姜落落的时间最多也十分钟不到。

赵词拉住她的衣角，低声说道：“落落，这个机会是我们很不容易得来的，你就问了三个问题，太草率了。”

“没关系，我知道这期该怎麽写了，我回去跟你细说。”

姜落落收拾好东西，井小林忽然开口：“不是合作关系嘛？搭档用完就跑咯？”

赵词暴脾气瞬间涌上来：“谁先违约心里没数啊？你们西西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是广播电视台跟你们合作就知足吧，还在那里说！！”

井小林被她的怒吼吓了一跳，典型的吃软怕硬。

她故意走到姜落落面前：“你不是这次的记者吗？怎麽不说话？刚刚采访不是很得意吗？”

“井小林，你叫井小林对吧？”

姜落落放下东西，平静的望着她。

“哼，就是我的大名，怎麽害怕了？”

“我最开始还以为你是个残疾人，毕竟你没腿还要坚持来白先生这里采访。”她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可我发现我错了，触景生情，你只占了两个字。”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呆在原地。

身后的工作人员差点笑喷了。

她恼羞成怒转过身：“笑什麽笑？！程宁你过来！”

姜落落挑了挑眉，不知道她又抽什麽风。

“你刚刚不是笑的最开心吗？说啊，什麽意思。”

“...没。”

程宁低着头，不愿意再说话。

“不是，你听不懂你叫她干什麽啊？”姜落落无奈的摊着手。

“程宁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不...”

【啪——】

清脆的响声回蕩在破旧的房屋。

程宁忍无可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给我发三四千的工资你就拽上天了？”程宁觉得不解气又反手扇了她一巴掌，“别搞笑了！你还真以为我惯着你啊？纯纯大傻逼，三四千的工资干上万的活！！你在想什麽？？”

井小林被她扇傻了，西西社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上去帮忙，个个心里都在说打的好。

要是他们真的上去帮忙也是上去踹她几脚。

大家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到头拿三四千，每天满脑子都是辞职，却每个月都是全勤。

为了生活大家都低声下气，过的狼狈不堪。

“你...疯了吧？”

井小林的脸多了个红掌印，她不敢相信程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还有你，姜落落。”程宁越过她，走向姜落落，“四年前你去了广播电视台的事情，你瞒我瞒到现在。”

她的眼睛死盯着姜落落，看上去是在看仇人。

“...对不起啊，程宁，要是我说了这件事，我怕你觉得我在你面前炫耀。”

当年她没有跟程宁提这件事，也是怕朋友关系越来越疏远。

“你能不能不要这麽善良啊？我早就知道了好吧，真是的。”

程宁双手抱胸，无所谓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

“哎呀，不要在这里聊了，我现在跟某人呆在一处就觉得晦气，走。”

程宁笑了笑，拉住姜落落的手。

留下傻在原地的井小林。

过了几秒后，她咬牙切齿地拨打了个电话：“那个叫程宁的，给我辞了她！！妈的。”

几人出了门后，姜落落问道：“程宁，你之后还回西西社吗？”

“肯定回不去了啊，拿着几千块钱，像奴隶一样把她哄的好好的，这破工作我做不下去了。”

“我回去问问广播电视台还有没有空的岗位。”

“哎呀，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实力，去不了好的公司我知道，只希望下个工作多点钱轻松些。”

“感觉你变了很多呢，在大学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你之前可是想干什麽就干什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