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翎：”穗穗就快高考了吧？”

沈穗吃饭的动作一顿，轻“嗯”一声，算是回应她了。

她这话少的性子，搞得俩人之间有些尴尬，很难再接话。

姑姑看看俩人，出言化解僵局：“ 是啊，离六月也不远了，也不知道她这成绩能考个什麽大学。”

宋锦翎回想起表妹以前考的分数一直都还不错，她笑道：“她成绩优异，定能考个好大学。”

姑姑淡淡一笑：“但愿吧，别离家那麽远就行，要是考个本地的就更好了，还能常回家看看我。”

沈穗放下碗筷，表情淡淡：“妈，表姐，我吃饱了。” 话毕，她起身转身离去，回到自己房间。

姑姑看了眼她碗里的剩饭，“这孩子，不吃饱怎麽有精力学习。”

吃完饭，俩人收拾桌面，没叫沈穗。宋锦翎将碗筷放进橱柜，背后传来姑姑的声音：“过完年，去看一下你父母。”

她将柜门关上，转身，眼神里藏了丝哀伤：“我知道。”

还有几日就过年了，楚雀儿在网上买了一堆喜庆的东西，快递送到家门口，她欢喜地扎进快递堆里。

楚雁下楼来拿饮料，见到这一幕，评价了句：“肤浅。”

楚父从门口进来，最先映入眼帘的当然是楚雀儿跟一地的快递盒，他只淡淡地扫视一眼，没去管她。

楚雀儿擡头看到他，叫了声：“爸。”

楚父进去，轻“嗯”了声。他今天才开始放下工作，开始放过年的假期，本想着回到家就可以放松一下了，转眼就瞄见自家儿子站在冰箱门口，手中拿了瓶饮料，只剩下半瓶，这就点燃了他的着火线：“楚雁！你在干什麽？”

楚雁拧好瓶盖，对他突如其来的怒意不以为意，擡头淡淡地看他一眼，”能干什麽？喝水啊，一天到晚，莫名其妙。”

楚父上前，指了指他手上的饮料，“大冬天，喝冰饮，你身体不想要了是吗？身子搞坏了怎麽参加高考。”

他这话让楚雁想笑，“不是，我喝口水也影响我高考啊？我以后吃口饭是不是也得经过你同意啊？”

楚父心火正盛，他拔高声音：“你身体坏了，可不就影响高考嘛，要是因此耽误了学业，我看你高考能考好不？！”

楚雁有点不耐烦，翻了个白眼，“我高考又不是你高考，我都不在意，你在纠结个什麽劲？”

“楚雁！身为楚家的人，不为楚家争光就算了，你如今还想败坏楚家名声不成？”

少年轻笑，质问他：“我怎麽又败坏楚家名声了？”

楚父一一清算道：“去外面鬼混，结交那些狐朋狗友，玩游戏，不务正业，耍机车，拿生命开玩笑，还有你的那个烂成绩，你就算参加高考你又能考得怎样？我楚家，就没出过你这样的废物！”

楚雁将手中的饮料瓶一扔，扬声道：“我废物？你有本事别生我呀？”

楚父怒上心头，直接走过去扬手就给他一巴掌。

啪！

楚雁动了下被他扇的左脸，火辣辣地疼，他赌气往外走，路过楚雀儿脚旁边的快递盒时，擡脚踢了一下。

楚父转身见他就要踏出大门，又扬声道：“你走！你要是出了这个门，就不是我楚宵的儿子。”

楚雁脚步不停，迈出了大门，骑上门口的机车就走。

楚雀儿扭头，楚父现在是怒火中烧，不适合跟他搭话，她很有眼力地起身，去倒了杯水给楚父，并劝道：“爸，别生气，气大伤身。”

04

楚父喝了两口水，握紧水杯。

楚雁横沖直撞般骑着车在路上乱逛，冬天冷冽的风刺伤身体，却不及那言语的杀伤力。

他就不应该跟那老头子理论，跟他有什麽好说的，如今落无家可归的结果，他也真是性子沖。

车子停在街边，脑子莫名的烦。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在琢磨去找哪个兄弟好呢。手指随便点了几下，误点进自己微信的聊天框，里面有一张照片，他有些恍惚，但还是点开了。

少女捧着书，低着头，专注地看。她额前的刘海垂下来，堪堪挡住他那个视角看过去的眼角，少女的高马尾垂到她的脖子处，那股子乖张的气息快溢出屏幕

这张照片还是他偷拍来的呢，他知道自己与少女之间的差距，他如芸芸衆生，仰望天上仙。

他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少女的照片，心头的意竟消退不少，他收了手机，重新啓动机车。

楚雁记得，她家是在市医院那一片地方。

车子朝市医院的方向而去。

夕阳渐落，傍晚的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楚雁坐在市医院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内，啃着面包，面前还有一瓶插着吸管的娃哈哈，他拿起瓶子，咬着吸管吸了口，又咬了口面包，一手撑着脸望外头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