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后面的韩景川没有介意道德与公义。”沈克道。

“道德与公义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定义，贤者们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一个血派贤者就提出，提取精神体是为了治愈他们身上的绝症，只要提取的对象，非我族类就好。”徐世初道。

“非我族类？”沈克一愣。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让你去杀一个人，你会背负道德的谴责，但是如果让你去杀一条狗，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心安理得。”徐世初道。

“所以……”沈克似乎明白了什麽，但是他随即咬牙道，“我不认同非我族类的观点，就算是养一条狗，也会有感情。”

此时，琉璃鲵已经啃完了对面的墙，奇怪的是，墙里面没有棺材，却是一段暗道，通往一处楼梯间，楼梯走向似乎深入地下。

“镜派对于出云观来说，果然只是一个幌子。”徐世初道。

“这下面可能就是隐藏隧道。”沈克警惕道。



第76章行尸傀儡

二人沿着楼梯走了一段时间，果然发现一条熟悉的隧道。

隧道里一片漆黑，徐世初叫出荧惑鸟照路。

此时，沈克想起之前在隧道里的场景，那时候有上百只荧惑鸟，光亮比现在明亮许多，不由得笑道：“如果能再多几只荧惑鸟就好啦。”

“咕啾？”一只照明的荧惑鸟突然熄灭了光芒，落在沈克手里。

沈克其实很讨厌会掉毛的小动物，顿时不敢乱动，大喊道：“你干嘛！”

“他好像把你的那句话当成命令啦。”徐世初有点无奈。

“所以他在干嘛！”沈克慌了。

“他在下蛋。”徐世初扶额。

“这他妈是个母鸟？”

“荧惑鸟是无性繁殖的。”徐世初不忘科普。

“那也不用现场下蛋吧？喂喂，你起来！我们在赶时间！”沈克快气死了。

“我就说这个鸟，有点傻。”徐世初也看不下去了，只好接过这只小傻鸟，向前走去。

掌中的小胖鸟依旧在埋头下蛋，模样十分认真。

“你别端着啊。”沈克也没辙了，“墙上的壁灯里不是很多鸟窝嘛。”

隧道有些狭长，空中此时只剩一盏灯，光芒照不了太远。沈克四下观望，却发现，此处的隧道和他们之前走过的不太一样，居然没有那种特制的鸟巢壁灯。

“那种壁灯，其实只有白虎方位和青龙方位之间的一段隧道有。”徐世初道，“也就是育婴堂和鬼王府之间的通道。”

“这麽奇怪？”沈克问。

“我猜测，那种壁灯的功能不仅仅是照明，很可能是一条特制的鱼鸟迁徙通道。而且，花鸟图鑒里，有一章叫做鱼鸟共生篇，说在荧惑鸟和琉璃鲵之间，有一种鱼鸟共生关系。”徐世初道。

“如何鱼鸟共生？”沈克来了兴致。

“等这个小笨鸟下了蛋，我们可以研究一下。”徐世初将荧惑鸟揣进胸口的暗兜，继续说，“不过我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共生的，不然的话，一只鸟不可能长期在王府的湖底存活。”

这时，二人已经在隧道里走了一段路，突然，前方荧惑鸟的尾羽光芒下，出现一对人影，二人面对面站在两侧墙壁前，一动不动。

“有人？”沈克站住。

“不像是人，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徐世初拿出手枪。

“咕咕咕咕啾！”下蛋的荧惑鸟突然叫道。

“妈的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沈克气坏了。

徐世初却笑了，低头对着自己的领口说：“下蛋还挺快，好棒好棒，你也出来，照一下那边。”

两只荧惑鸟的光芒加在一起，二人终于看清，前方是一条狭长的墓道，之所以说是墓道，因为隧道两旁，全是冰冷的雕像，有点像是陵墓神道两侧的石人翁仲。只是，与寻常石像不同的是，此处雕像的材质十分奇怪，一侧全是白蜡像，一侧全是玻璃像。

“蜡像？”沈克现在对于蜡像十分敏感，“我们又进去了？怎麽一点征兆都没有？”

“别慌，正常的世界也有蜡像。”徐世初向前走去。

然而，一阵阵轻微的尸体腐烂气息也在传来。

两个人越往里面走，越觉得这里有问题，白蜡像看起来尚算正常，玻璃像上面，却挂着零零散散的人皮，人皮虽然做过一定的防腐，但是看起来年代久远，依旧在渐渐腐烂。而且，越是往里面走，人皮的完整度就越高，看起来，人像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并且，人像脚下都有名字。

“白蜡像是血派贤者，玻璃像是镜派贤者，不过，不是所有的名字都有。”沈克凭着记忆判断道，“并且，这里的人像，是从韩景川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