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怕他会做什麽举动，浑身都保持着警惕，“你.......”

“今天出院？”男人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带任何的情绪，就像是一句普通的问候。

江清黎轻轻的嗯了声。

自从吵架过后，他把合同给了她，他们之间就再没有见过面了。

程驰淡淡的点了点头，“在等人？”

江清黎摸不清他的态度，只能僵直的回答：“是....程少川去开车过来了。”

程驰闻言，表情没有任何一丝变化：“嗯，我还有事。”

他说着，便越过她的身板，擦肩而过时，她余光瞥见男人冷硬无情的轮廓，鼻翼间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哔哔—”面前一阵喇叭声让江清黎回过神来，看到程少川已经将车停在她面前了，她小跑过去，裹紧衣领，打开车门上了车。

程少川目光在前方停着的那辆车牌号停留，这车他熟悉，每晚都停在程家大院的车。

”程驰在这？“

江清黎没有想隐瞒，自然的回答：“是，刚刚跟我打了下招呼就进去了，应该有事。”

程少川皱眉，“他医院有什麽事？”

话音刚落，就见台阶上，程驰扶着一个脚受伤的女人，几乎是半搂着她，一步步帮助她下台阶。

他恍然大悟，朝江清黎扬了扬下巴：”看那边。“

江清黎隐约猜到了什麽，可当真正将脑袋撇过去时，映入眼帘男人体贴温柔的样子还是让她心髒一瞬间的钝痛。

犹如被银针扎着，绵密的疼痛密密麻麻的在蔓延......

程驰原来是来接蒋明嫣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她刚刚竟然还自作多情的认为，程驰是来找她的。

原来，只是刚好碰见。

也是，她那子虚乌有的孩子都流産了，带着一副残缺虚弱的身体，程驰大概是觉得她吃够苦头了，没想跟她继续纠缠了。

他有大好的前程，又有真正心爱之人，她对他而言比路人甲还要讨厌。

她和他，这回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江清黎忽略心头的疼痛，安慰自己，这不本来就是她的计划吗？她如愿以偿。

如今可以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了。

程少川打趣道：“真没想到程驰那麽桀骜的性格，会甘心做蒋明嫣的舔狗。”

“蒋明嫣这脚伤可是追顾北城受伤的，谁知道来找程驰安慰了，他也够傻的，给这个女人吊得团团转。”

他每说一句，江清黎的脸色都要白上一分，就连呼吸都是痛的，苦涩的说：“他足够爱吧。”

程少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倒是希望蒋明嫣不要喜欢程驰，不然以蒋家的背景，她会成为程驰坚硬的后盾。”

江清黎听出他语气的仰慕，到达这个位置的人，身后都是家族的利益，没有人有选择婚姻自由的权利。

婚姻对他们而言就是利益的捆绑，商业联姻。

蒋家那样好的家世，是香江每个男人都恨不得能攀上一脚的，就连程驰也不例外。

偏生蒋明嫣就喜欢顾北城一人，也许就是因为顾北城不为她的家世所动容吧。

人都是犯贱的。

江清黎默念着这句话，她也一样，也贱。

“今晚去看老先生吗？”江清黎看向程少川。

程少川嗯了声，“我马上要娶你了，你不用总客气喊老先生，跟着我一起喊爷爷就是。”

江清黎没吭声。

程少川又继续说道：“先送你回公司，晚些我回来接你。对了，有时间去婚纱店试穿下婚纱吧，还有你喜欢什麽样的钻戒考发给我，我来安排就行。”

江清黎听着他随意的态度，目光也毫无波澜，对这场婚姻也同样没有任何的期待：“都行。”

程少川拧着眉，想说什麽，可看着她已经疲惫的闭上眼睛，治好收回了话。

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英年丧妻。

......

夜晚天色黑沉，乌云压顶，眼看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暴雨逼近。

程少川开车接江清黎率先回到了程家。

“爷爷。”他亲密的拉着江清黎的手朝客厅走去。

程老先生正陪同程明丰喝茶，听到声响，两人都同一时间擡头望去。

程少川见父亲也在，眼里掠过一丝意外：“爸。”

他暗中手肘戳了戳江清黎。

江清黎很乖巧：“老先生好，叔叔好。”

程明丰不着痕迹的由上至下打量了她眼后，不怒而威的嗯了声，“都回来了。”

程老先生则是拄着拐杖，心疼的看着江清黎，“丫头，瘦了，又瘦了。”

江清黎心尖一颤，可能是太久没有人用这种关切心疼的眼神看着她，她下意识想要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