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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总想刀朕(36)
作者:初青黛 阅读记录
屋里,李穗儿睡得正沉,忽然房门砰砰作响。
“练功了!”阿七气沉丹田,对着紧闭的门大吼。
李穗儿惊坐起,缓了许久才回神。
她慢吞吞下床,萎靡不振顶着乱发,眼下两团青黑,飘着步伐往外走。
算一算她才睡了两个时辰,被按头练了一晚上的字。
读书人好辛苦,她宁愿当草包,悲泣。
她望着还没钻出云层日光,好想躺下。
“别走神,腿再弯下去一点!”李穗儿腿弯被女夫子用竹枝轻轻敲了敲。
李穗儿赶紧打起精神,扎好马步。
廊下还坐着胡子花白的老者,举着书一边考李穗儿,“说一说兵法第二十八计上屋抽梯是何计。”
“呃......假之以便......断其什麽什麽......”李穗儿双腿颤抖,连带着头顶的古董花瓶也在颤抖。
女夫子在旁碎碎念,“一千两一千两......”
花瓶价值一千两黄金,把李穗儿卖了都不够赔。
所以,不能倒下!
李穗儿咬着牙稳住,可另一边老夫子追着提问,“答不出来默二十遍。”
李穗儿急得汗珠滴到眼睛里,酸涩疼痛,绷不住身体一歪,往前扑去,眼见着头顶花瓶不保,女夫子眼疾手快接住,李穗儿卸了力气,跪坐在地。
女夫子给她茶和干帕子,“歇一刻钟后来拉弓三百下。”
李穗儿差点没哭出声。
这两个夫子一个教文一个教武,教武的是女夫子,英姿飒爽,武功极好,一来就将她挂在桃树上练习準头的木板射裂成两半(晋臀)。
教文的是六旬老夫子,精神矍铄,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二者皆有一个共同点,不授课时亲切慈爱,授课时严厉兇残。
才八九天,李穗儿仿佛度过一个四季那麽漫长,不过成效是有的,射箭準头準了不少,字虽还是难登大雅之堂,但工整了许多,一本兵书能磕磕绊绊背下,策论要义也能说出点子丑寅卯,比之前大白话好多。
这日,李穗儿收到裴琅桦的请帖,说明日是纪元的五岁生辰,邀请她赴宴,信上还说若她的姐姐有空的话可一同前往。
请帖是装在盒子里,里头还有一个兔子面具。应儿子的要求,裴琅桦这次办的是动物为题的宴席,参宴者都要带动物造型的面具。
听起来怪新奇的,有些离经叛道,但谁让裴琅桦宠儿子,便依了。
李穗儿收了请帖,心想白白连着好几日不着家,想必是去不了。
她先去和两位夫子告假,然后去找阿七,结果阿七不在前院,不知道又上哪里喝小酒去了。
她只好独自出门给纪元挑选生辰礼。
快到馆举的日子,洛阳城内已然被书海淹没,沿街许多学子捧着书坐在茶棚里念念有词,一坐就是一整天,如今各大客栈人满为患,早入城的还有地方住,晚来的只能拿帐篷一搭,或是宿在河边,或是宿在桥洞底下。
人一多,原本宽阔的主道略显拥挤,尤其是马车经过时,马蹄快无从下脚,十分考验马夫御马能力。
範嫣揭开车窗帘帐,看着外头的景象恍如隔日,她瘦了一大圈,面容憔悴带病气,不複最初的跋扈样。忽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小摊前,以为看错了,但很快背影转过来,现出那张笑盈盈的俏脸。
这不是李穗儿吗,她竟然还活着,而且看起来气色红润,珠光宝气的。
範嫣霎时涌上了複杂的情绪,是嫉妒不甘还有不愿落下风的急切,凭什麽吴国来的野丫头能逃过一劫。
明明处境一样,她李穗儿能无忧无虑地逛街!她们却要进御刑所遭受一轮痛苦折磨,即使被放出来也回不了轩辕台,像件没人要的物品转送给各世家贵族,运气好,被正儿八经的公子爷看上或许能求一道赐婚圣旨,运气不好,当不见光的家妓。
範嫣想叫停马车,当街揭穿李穗儿是轩辕台在逃贵女,可在她出神之际,一转眼李穗儿消失人海,不见蹤影。
这厢,李穗儿逛了快半个时辰挑不出合适的生辰礼,陷入苦恼,桦姐姐一看就家世不凡,贵了未必能上得了台面,轻了又不行。
她走走停停,最后逛到了木料铺子,误打误撞碰上铺子面临倒闭,被她以捡漏的价格买了两块上好的梨花木。
回了静园,阿七已经回来,果不其然喝多了,躺在桃树上睡得正香。李穗儿没有吵醒他,悄然进屋关门,将两块梨花木放在窗前的桌上,稍稍比划了下,打算一块雕个和纪元一致的生肖,另一块窄长的则给白白制成发簪。
她找来小刻刀,先把纪元的生辰礼做出来,一坐就坐到子时,期间阿七醒了,给她送来馄饨当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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