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却是不说了，舒吟看见他眸色里的戏谑，便知道不是什麽好话，她也不多追问了，反倒是想起昨晚的另一件事。

她抿了抿唇，心里针扎一样涩疼：“当年你是不是为了给我出气，让和温家有生意往来的几个老板和她家终止合作，为此陪他们喝酒喝到胃出血啊？”

沈别一愣，想起从进KTV房时视线匆忙掠过的一群人中好像是有温芷珊在，小姑娘会因此知道不奇怪。

对方都告诉了她，他想否认也无济于事，干脆点了点头：“嗯。”

“我说过的，欺负你的人要付出代价，不能白白算了。”

耳畔落下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语，舒吟心弦颤了颤，她擡起眼睫，和男人深邃的黑眸对上。

像是拨云见雾，她记忆忽然清晰，那件湮没在时间长河里的一个片段浮上了岸。

是高三上学期的一个傍晚，她和他一起往教室走，听见里面的路星临和他那群朋友自爆，拦她的小混混是花钱找的，追她不过是玩玩而已。

那时他踹开门进去，拎起一个椅子把路星临砸破了头，也因此挨了好重的处分，后来她让他不要那麽沖动，他那时还沙哑，磕巴的声音说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舒吟做律师的这一年多经手过好些案子，有的是夫妻为了离婚闹得很难看，有的是合作伙伴分道扬镳对峙公堂。

就显得无论是在教堂许下的誓言，或者白纸黑字写下的合同，都敌不过易变的人心。

可在好多年前，那个傍晚黄昏下，少年对她说过的这句话，像是被他烙在心底，比诺言还长久还作数。

她吸了吸泛酸的鼻尖，弥着水雾的眼眸认真看向他：“你以后别这麽做了，我不想你再因为我，再受到任何伤害。”

沈别笑了，语气轻松道： “不会了，咿咿看现在谁还敢让我陪酒喝得胃出血啊？”

他费尽心力得到沈家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守护得起她，而不是像高中时，任作恶者逍遥法外毫无办法。

小姑娘低头喝粥，情绪看着不佳。

沈别拿话逗她：“昨晚的事你只记得这件，别的都不记得了麽？”

“别的什麽呀？”她还是难受着，不解地问。

沈别黑眸望着她，喉咙动了动，喑哑的嗓音蕴着笑，慢悠悠地低声道：“比如咿咿很口是心非。”

舒吟：“？”

“说着不要不舒服，却淋了我一脸水。”



第52章 炙瘾

舒吟起初没太听懂“淋了我一脸水”是什麽意思, 这完全是她知识的盲区。

她懵懵地看着他，男人也不解释，就这麽好整以暇地和她对望着，唇角挑起的弧度一点点上扬, 带出点混不吝的坏笑。

她只好自己再去想。

又结合前面半句, 什麽她说不要不舒服的话, 忽然之间福至心灵, 昨夜里她最想删除的那个片段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打哆嗦的腿被他强行按住，身体里那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小腹也受不住地痉挛, 她都哭着说不要了，他还在弄她。

然后就……

光是在脑海这麽回忆一下，小姑娘白皙的脖颈就迅速蹿红, 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明明她好不容易要忘了的！他还偏要提起，说得还那麽直白赤裸！！舒吟要被他气死了。

“你好讨厌，我今天一天都不想理你了！”她气鼓鼓道。

沈别本来是想转移一下舒吟的注意力, 当然了, 也存在几分逗她的恶劣趣味，结果就是好像逗过头了。

之后任他说什麽，小姑娘都一声不吭地埋头吃早餐, 吃完，她去换衣服，收拾行李，他给他往里拿一件，她就闹脾气地往外放一件。

临走前也是抱着不丢亲亲昵昵地舍不得撒手, 等他送她到机场外，她拎起行李箱, 一句话没说就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差别待遇不要太明显。

舒吟去和律所的同事会和，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杭城，她关了手机的飞行模式，沈别的消息马上弹出来，和她说对不起，又问她到了没。

舒吟这会儿还是有些气的。

她根本一点儿都不想他亲她那儿，是他非要的，事后还那样子说她，就超级过分！

“吟吟，你和你老公吵架了啊？”

在机场外等着出租时，身旁的尤佳佳问她。

舒吟惊讶地擡眸：“你怎麽知道的？”

尤佳佳笑：“你看你这气呼呼的表情，多明显啊。之前遇到那麽难缠又无理取闹的当事人，要我肯定气到爆炸，你还能一脸心平气和地去处理，能让你露出这种小女生情态的，除了你老公还有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