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生长相不差，个头挺高，皮肤是小麦色。

周游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说是小混混吧，但感觉又比小混混多了几分正气。

“知意，你在这里兼职？”钟汀见到收银台处的姜知意，不免意外。

“对的。”姜知意也觉着意外。

“一小时前我去吃饭经过书店的时候，看到你和周昀琛坐在窗户旁写作业，还以为你们来这里学习的，”钟汀说完，浅笑，“知意，你和周昀琛是互相喜欢的吧？”

姜知意点头，她在脑中组织着措辞。

“你不用紧张，”钟汀解围道，“我加他Q/Q他没同意我就知道他不喜欢我了，原本我还想争取一下来着，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女生言辞温柔，姜知意笑了笑。

“你帮我要Q/Q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还没表明心意呀？”钟汀猜测着。不然没有哪个女生会帮其他女生要自己男朋友的Q/Q。

“没有。”姜知意如实回。

“看来我猜对了。”钟汀说。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有点好笑，去送水人家不要，还要自我欺骗和朋友说他要了。

但其实，顾面子何其不是青春期里一件正常的行为。

两个女生交谈着，落地窗处，李西言翘着个二郎腿上下打量着看书的男生。

“周昀琛，你有喜欢的人怎麽不早说？”他满嘴跑火车，“害我压力这麽大，每天吃不下饭喝不下水。”

周昀琛头都不擡，置之不理。

“没想到你喜欢可爱型的女生，”李西言也不恼，自顾自说着，“但一想，也正常，只有这样的女生才能治得了你这种不爱说话的冷酷男。”

“吵。”周昀琛总算给了他一个眼神。

李西言啧了声，倾身压低声音问：“周昀琛，看在我们也算是有交情的份上，你和我说说你是怎麽追到人的呗？”

“不喜欢你，怎麽都追不上。”周昀琛淡声说。

“……”

扎心了哥。

钟汀挑完资料回到收银台，姜知意给她结了账，并用塑料袋给她装好。

书店里人并不多，格外安静。

卷毛男生的声音也就显得分外突出，引得钟汀和姜知意纷纷看过去。

“我小学和初中都是在外省上的，初升高的暑假跟着我妈搬到了清源，”钟汀见姜知意好奇，主动说，“他是我邻居，隔壁职中的，虽然看着像混混，事实上也确实是混混，但人挺好的，就是很烦人。”

姜知意被逗笑了。

钟汀也笑：“我其实也蛮有幽默细胞的吧。”

“有。”

“好啦。”钟汀和她说再见。

“再见。”

“李西言，我要去上辅导班了，你回家吧，别再跟着我了。”

窗边的男生一下跳起沖过来：“我送你！”

-

晚霞的到来昭示着工作的结束，少年少女背着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周昀琛，你去上辅导班吗？”

“不去。”周昀琛上学以来没去过。

“我也不去，”姜知意也没去过，她灵机一动，说，“小璐姐要回北城，我明天就不上班了，能去找你写作业吗？”

这次暑假学校发了得有几十张试卷，一点没夸张，每科四五张，六科就二三十张。

发就发吧，还不给答案。黄凡清去厦门了，蒋安也不总在家，姜知意没法去他们家上网搜答案批改自己的试卷。

周昀琛没停顿地回：“嗯。”

“好！”姜知意做好计划，“那我们把作业写完再去做语文老师的实践作业。”

可能第二天就是周末的缘故，今天等公交车的人尤其多，大多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

上了车，周边没有几个座位了。

尽管旁边就是空座，但姜知意看着还在进来的老人和小孩，选择后退一步把座留出来。

她不坐，周昀琛更不可能坐。

他们在一处角落里握着扶手站着，不约而同地望向车窗外。

“今天的云好美呀，粉紫色的诶。”

公交车向前行驶，奇形怪状的云朵则向后跑去。

不止他们在看，车上有不少乘客都在看并发出感叹。

小城夏天，让所有人为之着迷。

为了看的更近些，姜知意身子慢慢朝窗边挪，抓着扶手的力道也不自觉松了些。

车外，几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闯红灯，司机猛地急剎车，导致姜知意毫无防备地向前一倾。眼见着要撞到别人，忽然有一道力量握住她手腕将她往回一拉。

周昀琛拧眉，出声说：“握好。”

姜知意自知理亏，站直后乖乖地重新握上扶手。

看她握好，周昀琛才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