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琛就抽出张草稿纸，一边看题一边演算。

他做题，姜知意就无聊地盯着他侧脸看。

果然，不管男生还是女生，认真的人最有魅力。

“周昀琛，我给你画的那些画你是不是都扔了？”提到侧脸，姜知意自然而然想起那副她在晚自习精心画出来的画。

“没，”周昀琛抽空回她，“放忘位置了。”

“！”

竟然没扔。

姜知意眉开眼笑：“我还以为你扔了呢。”

周昀琛花了些时间把t她不懂的题解出来，递给她：“用不用讲？”

“我先自己看一下解题过程，看不懂的再问你吧。”

“行。”周昀琛离开了座位。

姜知意认真地看起写满过程的草稿，无心注意他人去了哪里。

她再擡起头时，桌上多了个大包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零食。

“周昀琛，这是你放的吗？”

周昀琛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别吃太多。”不到两秒，又补充一句：“不健康。”

姜知意咯咯地笑出声，而后认真道：“谢谢你啊周昀琛。”

她不再说他听了会不高兴的话，而是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包巧克力饼干拆开。

“周昀琛，你吃不吃？”

“不吃。”

“奥，那好吧。”

“周昀琛，你想去哪里上大学？”也许是因为昨晚和王君兰的一番聊天，姜知意开始仔细设想了下未来。

周昀琛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回反问：“你想去哪？”

“北城！”姜知意不假思索地说，“我超级想去北城，小时候就想去了。”

紧绷的身子恢複平常，周昀琛说：“嗯，我也去那。”

姜知意记得他就是从北城转过来的：“那还挺好的，离家很近。”

好麽？不见得。

“周昀琛，你想家吗？”姜知意放下饼干撑着脸，看向窗户外的蓝天绿树。

“不想。”

“为什麽呢？”姜知意随口接下这句话，在接完没听到男生的声音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过于隐私，于是立即说，“对不起啊周昀琛。”

“没什麽。”周昀琛并没觉得冒犯到，只是在想怎麽说。原因挺简单，家里没什麽可想的。再深究，就太矫情了，他不想说：“以后告诉你。”

“好，”姜知意也说，“那等你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告诉你我的一件事，这样我们就是交换秘密。”

虽然她想说，想倾诉，但家长里短的周昀琛也不一定愿意听。

那就等等吧。

“好了，周昀琛，我们开始学习吧，”姜知意整理好情绪，鼓起斗志，“如果我高三一年努努力的话，说不定我们能考同一所大学呢。”

周昀琛这麽高的分数，肯定能去北城大学。她不行，她还差很多，所以得努努力。

“在北城就行。”

周昀琛不想她压力很大，同座城市也没什麽不可以，反正他可以去找她。

“我知道啦，”姜知意弯起眉眼，“只要在同一座城市，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

姜知意在周昀琛家待到了五六点。

陈姨想留她吃饭，她还要回家陪王君兰，便拒绝了。

临走前，姜知意和周昀琛挥手告别：“周昀琛，明天见。”

“明天见。”

周昀琛把人送到门口，注视着她欢快的背影，看她走进家才回去。

昨晚梦太多，睡得并不好，姜知意今天早早就躺到床上了。

大约九点钟，她迷迷糊糊地听见黄父黄母在巷子里叫唤。

“凡清！凡清！”



50

“凡清你去哪儿了啊！”

“爸爸妈妈错了！”

从听见黄父黄母的第一句话, 姜知意就倏地坐了起来。

凡清？

凡清不是去厦门了吗？

为什麽黄姨黄叔要叫凡清的名字。

到第二句第三句，姜知意直接把被子一掀，穿上拖鞋就沖出了卧室。

王君兰也披着外套出来了, 两人在院子里碰了个正着。

“君兰，凡清怎麽了？她回来了？”

“看样子不像, 我们出去看看。”

大门一开，黄父黄母就站在门口, 焦急地问：“王婶，知意, 凡清来你们家了吗？”

姜知意同样有些焦急：“没来。”

“也不在蒋安家！”黄姨大哭起来，“她跑哪儿去了啊！大晚上的被人拐走了怎麽办啊！”

黄父稍冷静, 揽过她的肩, 安抚她的情绪：“不会的不会的。”

王君兰急了：“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凡清怎麽会从家里跑走！”

黄母哭得说不出来话，黄叔长叹气, 三言两语说了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