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我们能力有限，不能让你成为全年级班级成绩第一名的班级班主任，没办法让你像小班班主任一样站到领奖台上接受校长的授奖仪式，”男生语气轻松不失认真，“但是呢，在我们理科十班心里，你就是最棒的班主任，我们现在为你创立一个你独有的奖项。”

章义华听后，一下又一下地点头。

“这个，”他长吸一口气，“首先谢谢你们，我很感动，从教二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一张奖状，我，我，这对我来说是一次新奇的经历，绝对在我职业生涯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呢，比起希望我们班级的成绩在全年级取得第一名，更希望你们一点点成长进步，尽管是微小的，也值得我高兴。”

“真假啊，听说班级成绩是全校第一名的话，班主任会有丰厚的奖金。”蒲明亮破坏气氛道。

“滚蛋，”林致恒笑骂，“老章是那样的人吗？”

谁知男人说：“我本人确实对那笔丰厚的奖金感兴趣，说得再直白一点，确实很想要。”

全班哄堂大笑。

“但想奖金并不耽误我想要你们好，我们班要真拿到第一名，这不就说明我们班的每个同学成绩都很好，这不值得高兴吗？”章义华坐下，手里仍拿着奖状和鲜花，“但我不强求，你们一点点变好一点点成长就可以了，尽力而为。”

“这意思是不是我期末考试考全校八百一十名，这学期第一次月考我考八百零九名老班是不是就很高兴了？就不会把我再叫到办公室谈人生了吧？”

“那个谁有胶带，去把蒲明亮的嘴巴给我粘上。”

二十多个人齐齐举高手：“我有我有！！”

蒲明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上嘴巴。

“马上要放学了，我不再多说了，”章义华拉回正题，“这张奖状我今晚就贴在我办公室，时时刻刻鞭策着我自己努力成为一个好班主任。”

“最后，再次感谢你们，真心话，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

在场大多数人都听过“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这一句，然而头一次有人告诉他们，不是“最差”而是“最好”。

说时迟那时快，章义华前脚刚说完后脚铃声就响了。

“下课！”

班里的人各自收拾好书包，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

教室里没剩下几个人。

姜知意和周昀琛坐在最后一排角落专心致志地做着桌面上的化学小测。

等林致恒出声提醒他们，已经快到保安巡逻的时候了。

“你们俩还不走？马上保安就来催了。”

“走走走。”姜知意合上笔盖合上书。

“说起来，”林致恒坐到何欢欢的位置上，比了个“7”的手势，“姜知意，期末考试你就比我高了七分，但凡我少粗心大意，就超过你了。”

“所以班长你要吸取教训，下次不要再粗心大意了，”姜知意笑着说，“加油啊班长。”

“得嘞，”林致恒应完转头说，“昀琛，下次考试换位置咱俩坐同桌呗，我实在太想抱你这条大腿了。”

姜知意没绷住笑。

“别笑，哥认真的，”林致恒继续说，“行不行昀琛？”

周昀琛头都没擡：“不行。”

“……”

倒也不用拒绝得那麽干脆。

林致恒捂着心髒：“我受伤了，要回宿舍养病了。”

姜知意接下他的话茬：“班长你要好好养，养好了才有精力学习。”

“是这样的，”林致恒起身，“我走了哈，你们记得锁门。”

“收到。”

两人收拾好书包后，教室已经彻底没有人了。

周昀琛背上自己的书包又提过她的搭在肩上，牵着她走出学校。

他们走在那条回白林巷的必经之路上。

“周昀琛，我已经两天没碰垃圾食品了。”

“嗯。”

“那我现在能不能吃一包薯片？”

“不能。”

“……”

姜知意前几天上火太严重，嘴巴里得了口腔溃疡，疼得饭都不敢张口吃。即使按时吃药喷了西瓜霜，依然没好完全。

一次体育课，周昀琛整节课都没瞧见场外的人影，去找才发现人正和黄凡清偷吃辣条。

“就吃一包嘛，”姜知意晃起男生的胳膊，“我每天喝粥喝得我快失去味觉了。”

“一片。”

“……”姜知意伸出五根手指头，“五片。”

周昀琛把她手指握回成拳：“零片。”

“两片！”姜知意倔强地从缝隙里伸出两根手指头，“求求你啦周昀琛，你是天底下最帅气最好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