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必须履行承诺，绝对不能再言而无信。

备忘录的第二件事，是去录制黄凡清的节目。

就在前天, 她收到一封邮件, 点开一看是节目组发来的成功入选通知。

姜知意登时眉开眼笑, 高兴得不得了。

她关闭备忘录，看了眼时间, 再还有不到个多小时就能下班了。

一阵风在这时随着门被推开而涌进来。

姜知意站直往那边瞧过去。

一位头发花白，佝偻着身子的老人。

“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麽？”姜知意走上前去。

“我想问问还有没有面包。”老人身穿清洁服，口齿不清地说着方言。

“还有的。”他穿的很薄，姜知意让他进来。

老人却不肯，只摇手：“我身上髒，不用进去，给我拿个跟手掌差不多的面包就行，麻烦你了小姑娘。”

“您不进来我就不卖您了。”姜知意说。

老人跺了跺脚，拍拍衣服进去了。

姜知意让他跟自己到面包柜前：“大爷，现在面包还有这些，您看看有没有您想要的。”

老人都看了一遍，指着一个轻乳酪蛋糕说：“这个多少钱？”

“这个十块。”姜知意说。

“那我要这个了。”老人把十块钱纸币放到柜子上。

“好，您稍等，我给你包起来。”

“我孙女今天生日，我就想给她买个面包作为生日蛋糕，”兴许是买到了心仪的东西，老人话多起来，聊起家常，“逛了好几家，就你们家最便宜。”

“是吗？”姜知意笑着回应他，又拿夹子去夹了一块蛋糕，“幸亏您说了，我们店目前有个活动，顾客生日时来买面包会赠送一块小蛋糕。”

“真的假的小姑娘？”

“真的呀，我骗您干什麽？”

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姜知意趁此把那十块钱放进了面包袋里。

“那我走了小姑娘，谢谢你啊。”

“不用谢，天冷风大，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见人走了，姜知意掏出手机扫了支架上的付款二维码。

这下时间是真不早了，该收拾收拾店里的面包和卫生下班了。

她走出店把门关上。

一转身，眼前蓦地出现一个女人，给姜知意吓得够呛。

“你好，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印象？”女人一身轻熟风格装扮。

姜知意下巴埋在围巾里，端详着她。

很眼熟的女人，上周里有四天来买面包。

“你好。”

“看来是记得我，”女人松了口气，说，“我是森星MCN公司的，我们现在有一个短剧项目，我看您的特别有星相，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当演员或者主播？”

姜知意果断拒绝：“抱歉，我没有那个意向。”

“您再考虑下吧，我们公司在业内有足够的知名度，今年加入了很多新鲜血液，待遇丰厚，绝不会压榨逼迫您签霸王合同，”女人继续劝说，“您不用担心不会火，我们有完整的营销方案，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刚才将您和那位老人的交流拍了下来，马上就可以营销。”

听到后面，姜知意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抱歉，我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她坚定道，“也请您把刚才拍的照片删掉，谢谢。”

女人在店里观察了她很多次，头小脸小，骨相极佳，可爱与清纯并存，实在不想放弃，于是又追上去：“这样吧，您可以先试试自己做自媒体，在上面分享生活日常什麽的，等吃到红利您可能就有兴趣了。”

“不用了谢谢。”姜知意整理了下围巾，手插进大衣兜走了。

姜知意之前不是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大概是大一上学期的第一个月，军训完就是国庆小长假，除了她和乔思渝另外两个舍友都回家过节去了。那时候乔思渝还没遇见秦旭，军训期间认识了一位学长，两人火速坠入爱河，七天假有五天都在外面，只有晚上快到宿舍门禁了才回来。

姜知意则一刻不停地找兼职。

那时的她也不过十八岁，虽然有在孟璐的书店工作过的一份经历，可到底没出社会，显然不了解社会的複杂。

后来，她开始在学校附近商场的服装店做导购。没过几天，店里来了一位打扮知性的女人。女人递给她一张名片，说她们公司在招正经模特，钱多事少，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找她。

女人面目祥和，举止优雅，看着不像是坏人。

缺钱的姜知意轻易地相信了。

谁知等她休班到达那里才发现是一家传销公司。

一群人坐在她对面，七嘴八舌地劝她留下，有的“好言相劝”，有的则面目狰狞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