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有一次沖动果断，是不是，他就不会时隔这麽多年才知道当年她离开的真相。

如果他有一刻不自卑，是不是，她就不用独自承担那些痛苦。

周昀琛轻扯了扯唇，揉了把脸，眼睛泛着红血丝。

他对于她，是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真的有资格喜欢她吗？



77

十二月, 蒋安只在北城待了两三天就回队里了。

离开前的那晚上，三人在姜知意家吃了顿火锅。

“咪，咪, 还记得我不？”姜知意一开门，黄凡清走进去就沖着沙发上的瘫坐着的小猫叫唤。

蒋安提着食材最后进的门。

“姜知意, 你自己一个人住？”

“对。”

蒋安眉毛一挑：“不害怕”

“不害怕，”姜知意解释道, “楼下是乔思渝和她男朋友，乔思渝就是我读大学认识的好朋友。”

“好~朋~友~”黄凡清拿着逗猫棒逗猫, 加重语气强调。

姜知意会心一笑：“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少来这些花言巧语，”黄凡清轻哼, 人却很诚实地没有刚才那麽吃味了, “我今天才拍完广告，累了, 你们做好了叫我。”

其他两人都没有异议, 分分工，一个去找锅，一个洗菜切肉。

“我明天就归队了，”厨房里, 蒋安往客厅方向擡擡下巴, “她估计一閑就会来找你，但她马上要进组了，应该也没多少閑着的时间。”

“没事, ”姜知意笑着摇头, “挺好的。”

“倒也是, 互相有个照应，”蒋安又说, “如果可以，你劝劝她平时少说话少上网，我虽然不怎麽了解娱乐圈，但知道里面水深的很，多说多错，容易被人找茬。”

“你这不挺了解的吗？”

蒋安闻言，旋即把刚洗完的生菜轻轻朝她的方向甩了下。

他没用力气，姜知意还是被水崩到了：“蒋安我恨你。”

蒋安乐了：“刚说完多说多错，你就给我来这麽一嘴，我可不得让你长点经验教训。”

姜知意把水抹去，求饶：“不说了不说了。”

“该说还是要说的，”蒋安敛了玩笑的语气，“先告诉你，再有下次遇到事情谁也不说，后果很严重。”

“我知道了。”姜知意抿抿嘴。

餐桌上，三人呈三角形围坐着吃饭。

两女生本就不喝酒，蒋安要开车，也没喝。

“王奶奶的忌日是哪天？”

“12.14。”

黄凡清接过话：“所以那天你是不是要回川城？”

姜知意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剧组就在隔壁井城，很近。”

“我自己就可以，”姜知意夹着肉放到她碗里，说，“你在剧组拍戏就行了。”

“别多想，我只是想去看看王奶奶，不是想陪你一起去，”黄凡清夹起碗里的肉放到嘴中，“而且我的戏份不多，都在后半截。”

姜知意奥了声：“那好。”

中途，黄凡清电话响了。

“喂，橙子，怎麽啦，想姐姐了？”黄凡清放下筷子把手机高高举起。

“想！姐姐你什麽时候回家呀？”

“年后吧，年前姐姐t要拍戏，有点忙，”黄凡清语气宠溺，“你在家好好上学，等姐姐回去带你买零食和漂亮小裙子。”

“好！你现在在哪呀？是在家吗？”

黄凡清把手机屏幕对準姜知意：“在这位知意姐姐的家。”

视频里的小女孩看着陌生的脸，还是叫出声来：“知意姐姐好，我叫黄凡澄，是仙女黄凡清的妹妹。”

姜知意足足愣了好些时间才回话：“你好。”

“知意姐姐，你旁边坐着的是不是蒋安哥哥！”

黄凡清没注意，不小心把喝水的男人也照进摄像头里，遂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对面的男人。

“蒋安哥哥，虽然我十二天前才见过你，但我还是好想你！”黄凡澄用手捧着下巴，“你和我姐姐吵架和好了吗？和好了的话你们俩能不能一起带我出去玩？”

蒋安唇角轻扬：“没呢，我一个人带你出去玩行不行？”

“好好学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黄凡清把手机夺过来，“妈妈呢？”

“妈妈！姐姐叫你！”黄凡澄沖着门外喊。

“不好好做作业又给你姐打什麽电话，不知道你姐很忙的吗？”黄母轻拍一下黄凡澄的头，接过手机，却见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几年没见到的脸，“哎呦！哎呦！这不是知意吗？！哎呦！”

“他爸！他爸！你快过来，你看着这谁！”

黄父以为有什麽急事儿，忙不叠跑过来。

“哦豁，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