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时间。”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纪柏一秒被哄好，“暂定八月份吧，提前或延后都有可能。”

“行。”

“你不问我为什麽要去清源吗？”

“没兴趣。”周昀琛看着那包抽纸，仿佛又看到了明明很委屈却故作坚强的女生。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哭，看见她乐乐呵呵之外的另一面。

只是，在他的认知角度里，她这一面不该出现甚至存在。他总认为，她应该一直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我非得说，”纪柏一屁股坐起来，“最近期末考试实在是要给我逼疯了，我得出去散散心，不然我得疯。”

周昀琛唇角轻扯：“轻松拿下不是你的口头禅？”

还在北城时，每次考试前别人忧心忡忡，纪柏则大爷似的，时时刻刻把“轻松拿下”四个字挂在嘴边，以至于经常招来毒打。

“害，这不是隔壁班上周转来一个女生，上次月考直接全校第一，超级牛逼，”纪柏叹气，“搞得我压力非常大。”

周昀琛但笑不语。

“你是不是在笑？觉得我夸大是吧，”纪柏啧啧一声，“说实话，你都不一定是她对手。”

“或许。”周昀琛不置可否。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得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要紧事说完，纪柏打了个哈欠，“记得给我收拾好一间房间。”

电话即将挂断之际，周昀琛忽而说：“等等。”

“咋了？”

“问你件事儿。”

纪柏吆喝，一下就不困了：“什麽事儿？”

“如果一个女生哭了，但是不告诉你原因，”男生指尖轻叩桌面，接着收回自然搭在膝盖，把话说完，“你该怎麽做。”

“诶不是，卧槽，”纪柏瞪大双眼，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我让你去那儿交朋友，可没让你交女朋友！”

“我好心为你着想，你却背着我偷偷处对象，丧尽天良啊你！”

“……”周昀琛把手机推远，“挂了。”

原本以为他和女生关系好有经验，看来指望不上他。

“你别忙挂！”纪柏控诉完，全副武装听八卦，“你们俩发展到什麽程度了？”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行吧行吧。”纪柏不敢再逼他，怕他真把电话挂了自己没有八卦听了。再等一个月，他亲自赶到清源去看看降服周昀琛这朵高岭之花的是何方神圣：“你得说详细点，我才能给你分析。”

周昀琛说没什麽详细的，过程只有他刚才的那一句话。

“是因为你哭的吗？”

“应该不是。”他仔细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过了一遍，他不仅没惹她，还给她解题了。相反，她还收了一个男生的纸条。

“你问她她怎麽说的？”

“她不想说。”周昀琛记得她当时说没有那麽多为什麽。

“那你就别问了，”纪柏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直接道，“她不愿说就说明不想让你知道。”

周昀琛沉思，淡声说：“然后？”

看着不管吗？

“然后你就想办法逗人小姑娘开心呗，”纪柏说他明知故问，“不管什麽原因，只要把人逗都开心了就行。”

逗人开心，怎麽逗。周昀琛陷入了比刚才更深的沉思之中。

“话说回来，你都这样关心人家了，就没想过追人家？”纪柏像个大师，给未经情爱的人指点迷津。

想过吗？

男生想起那些被放置在盒子里的东西。

想过。

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他没有理由撒谎。

但她并不了解他，不了解他破裂的家庭，不了解他内心最深处的性格，由于不信任和自卑而産生的强烈占有欲。

也许她只是一时兴起，时间久了兴致没了就离开了。

他不是，一旦决定抓住了，就不可能放手。

“昀琛，我可能知道你在想什麽，”纪柏语气正经下来，“你没必要纠结那麽多。”

“犹豫只会让你错过和后悔。”



40

轻快的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 门把手被握住，紧接着大门被打开。

周昀琛走出去关上门，转身, 姜知意就站在对面。

两道视线猝不及防撞上，皆是一阵沉默。

“好巧啊, ”姜知意率先出口，露出招牌笑容, “早上好。”

周昀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并不回应。

“我脸上有东西吗？”姜知意受不了他这样看自己, 纯黑的瞳孔看不出喜怒哀乐，却带着一种无法诉说的吸引力。

他总算开口：“没。”

“那就好, ”姜知意放下心来, 指指前方，“我要去叫蒋安和黄凡清一起上学, 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