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平时好得跟什麽一样，还一起联手欺负我！”顾爱吃饱了没事干，专跟人作对，“怎麽？爱上一个女孩子啦？”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他年年除夕夜生日，年年这天见不着人，我都懒得找他。”顾闻璟说道。

温若手一顿，突然想起顾爱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关于郑意白的事情，心中不免又多出一份感慨来。

他在一个这麽值得高兴的日子里出生了，应该是被祝福和关爱包围着的才对，可是为什麽偏偏得到的是父亲的冷漠待之。

她觉得今天是世界中最美好的一天，她希望自己所认识的人也都能开心快乐，都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喜悦和美好，不管他在哪。她放下筷子，给郑意白发了消息过去，为他一次次的相助之情。

「郑意白，除夕快乐。」

「生日快乐。」

外面燃起了烟花，漆黑的天空瞬间被五颜六色的光点亮。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看这场盛大的烟花表演，一束束光升腾起，然后迅速在夜空中炸开，像爱人面前一次次剧烈的心动，落入眼睛里的是满天星河。

“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若若。”

他们并肩在浓稠的夜色中，身前身后都是璀璨花海，他们的手悄悄牵在一起。

绽放的是一万次的春和景明。





Chapter57

小时候在老宅, 除夕夜一贯没有要聚在一起守岁的传统，姚遥很忙有时候连年夜饭都只吃到一半就去开会了，平时最能熬夜的顾爱和温若在这一天恨不得天没黑就钻进被窝睡觉。因为张婶说守岁守岁, 就是要守住这一年的岁月, 不想长大。可她俩和顾闻璟小时候，哪个不都迫切地希望长大，没人想停留在“这一岁”。

长大, 长成无所不能的大人。

可大人才不是无所不能的。

今晚下着雪, 天气比平时更冷，几个二三十岁的人也不穿外套就跑到后院的沙发上坐着, 幸好有伸缩的雨棚遮着, 要不没一会儿都得变成雪人。

张婶操碎了心，一个个都给他们把外套拿了过来，还额外给女生们拿来御寒的毛毯, 一边给她们裹着一边唠叨：“小时候让你们守岁没一个听话的, 不是要忙就是一堆歪理，现在倒一个个上杆子在这麽冷的天出来挨冻, 待会儿我熬梨汤你们一人一碗。”

温若拉住张婶的手, 想拉她坐下, “您别忙活了，跟我们一起守岁吧！”

“是啊是啊, 你快坐下。”顾爱也跟着搭腔。

“我年纪大了到点就打瞌睡，我可熬不动，再说我这岁数也没什麽好守的了，一天一天的过吧。”张婶茍着背笑笑, 伸手点了点继续说：“你们一个两个的别仗着年轻就不好好睡觉，尤其阿礼！”

顾翊礼坐在最边上的单人沙发上, 突然被点到名便立马放下手机，侧过脸温和道：“我知道了会注意的，我给您的新年红包放在您房间里了，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看看。”

“好好好，都长大了，希望以后年年你们都能回来。”张婶笑得合不拢嘴。

说实在的除夕这天的天气确实冻人，顾闻璟是第一个熬不住的，他手机都不想玩了双手就揣在自己兜里，一个劲儿地哆嗦，打起退堂鼓：“冷死人了！要不我们散了吧，反正以前每年也都不守岁的，我过得也不差啊。”

顾南给倒了几杯热茶出来，推了一杯都顾闻璟面前，“阿璟，喝口茶就不冷了，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再多待会吧。”

“是啊，小哥你就再忍忍，守岁呢！我现在就想回到小时候，就算我说我的人生理想是去海里当美人鱼也没人会批评我，还会说‘我们爱爱的理想还真是可爱呢’！”顾爱学得真像，以前姚遥哄她的时候就是这麽说的。

“呕，我要吐了！”顾闻璟赶紧喝了口热茶压压惊。

“你去s——”顾爱一口气生生咽了下去，大过年的她不想说那个字，一记白眼过去而后转头和顾南说话，嘴里呵出一团白起，“大哥，过完年你就去滇南了吗？”

顾南放下杯盏，脸上从容轻松，“对，过几天走。”

“那你真的要娶林秋回来给我当嫂子吗？”顾爱问。

温若听到这个名字时，下意识第一时间看向了顾翊礼，他低着头眼睛里是手机屏幕亮起的白光，很专注的样子。她想起姚遥说的话，说郑老爷子看上的人其实不是顾南，家族联姻总有人要牺牲，这个世界上远有许多东西比爱情更重要。

“顺利的话。”顾南这样说道。可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神情骗不了人，妥协接受是他作为顾家长子自我挣扎出来的结果，也是跟这层身份的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