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用水擦了几下实在弄不掉，只好打电话给前台询问能不能换下被褥以及提不提供卫生巾。酒店服务员来得很快，两个人没几分钟就替她换好了新的床单，随后又有一个人推着餐车敲门进来。

“您好，这边是酒店提供的红糖水、红枣以及新鲜的水果，如果您还有需要可以随意叫客房服务。”

温若在电话里并没有要这些东西，酒店免费服务中也没有这些项目，她的工作室正是用钱的时候，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她作为老板更不能乱花钱。她跟服务员说：“我没点这些东西，是不是送错了？”

“您放心，这些都是酒店对VIP客人免费提供的服务。”

“VIP我想你们应该是搞错了。”

“应该没错的，您是温小姐对吧？”

“是，没错。”

“那就没搞错，您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们。”

温若大概搞清楚了什麽。

......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从前的事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些或好或不好的种种就像绞杀人的藤蔓一样紧紧缠着她，她感觉不到痛只有窒息般的无力感。她想起的都是顾翊礼对她的好，那些好越多藤蔓就越紧，她越挣扎就越痛苦。最后她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她白天的场景，重複上演了一遍她对顾翊礼说的那些狠话。

早上醒来时，她的枕头湿了一片，整个身体愈加疲软发烫。下午还约了覃意看场地，三四个场地分布在城市各个方位，时间紧任务重她不得不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去赴约。

出门前她再次去前台把房间退了，这回前台把她剩余两天的房费退还到她账上，她知道因为谁的关系但也没拒绝。她想通了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所以拿了钱找了家经济型酒店入住。

酒店方去打扫房间时发现昨晚那一车的餐食一个都没动过，房间整洁基本没什麽需要打扫的，被子也铺好放在床上，床上还放着几张百元大钞和一个便签纸，上面写着：清洁费用。

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人太多了。有的人恨不得占尽便宜，而有的人好像一分都不肯欠。

温若下午和覃意约在地铁站见面，覃意熟悉沪城所以提前规划好了最省时的路线，预计晚上八点之前就能结束全部的场地考察。温若觉得覃意做事妥善、讲效率，所以看场地的时候也会询问她的意见，她们俩也总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点上不谋而合。

最后一个场地看完后温若实在支撑不住了，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十分钟都没缓过来，覃意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水和温度计，一量已经快逼近40度了，再烧下去人都得烧傻了。

“走走走，去医院，你怎麽这麽能抗，到现在才说。”覃意架着她去搭车，这个点郊区地偏车子少，她们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打到车，又花了半小时抵到最近的医院。

医生先给温若开了退烧药，然后安排抽血、做CT，一来二去已经到了深夜。医生看着片子说：“再来晚点就成小白肺了，先输液把炎症打下去。你这情况得住院观察两天，不过今晚没床位了，先在走廊坐着吧。”

护士来抽血输液，折腾了半小时温若才真正休息上，覃意在楼下买了拖鞋和毛毯放在一边，又坐着陪了她一会儿。温若醒过来发现覃意还在，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不是说今晚你哥哥落地机场麽，你赶紧走去接他，我这边没事。”

“我跟他说了会晚点到，现在时间还早不着急，你再休息会。想不想吃东西或者喝水？”

温若摇了摇头说：“我不饿，你快去吧！这里离机场四十多公里，你一个人打车去我都不放心，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人在医院有护士医生在，什麽都不用担心。而且我输了液已经感觉好多了，走路上厕所都没问题。”

“那好吧，你在沪城没什麽朋友，有什麽情况不要怕麻烦我，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明天我再来看你。”覃意起身跟温若道别，拿着手机往外匆匆走去。

一瓶药输了一半还有一半，护士问她有没有家属在，药水没了得去护士站叫人。t她说就她一个人，没事她会自己看着点的。话是这样说，但她又是生病又赶上生理期，身子太虚抵不住困意上头，看着看着自己就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她身上盖着毛毯，药水已经换到了第二瓶。

护士走过来给她量体温，她借机表示了感谢：“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

“没事，你家属帮你看着的，这瓶输完还有一瓶他过来喊我们就行，你休息。”护士让她把体温计夹在腋下，动作雷厉风行，“夹个5分钟就能拿出来了，我过会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