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昨年雪(132)

作者:栗连 阅读记录


但是给季辞……

只上半身降温,应该也有效果的吧?

程音解开了季辞的衬衣,他的胸膛比脸色还要更红,她甚至感觉到毛巾里的冰块在快速融化。

冰敷了十分钟,终于他的心率开始放缓。等到整桶冰消耗殆尽,触手的体温总算不再那麽异常。

程音松了口气。

她用手背擦掉额前的汗珠,将毛巾丢回冰桶,忽然膝盖一滑,擦过他肌肉紧实的腰侧。

这才意识到,她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跪伏在季辞身上。

沙发既窄又矮,方才程音斜坐在边缘,侧腰实在酸痛,不得已将一只脚跨上了沙发,否则手下都没有着力点。

此刻这个形态,多少是有些难以直视了。

程音慌慌张张,当即要从季辞身上起来,谁知跪坐太久,小腿血液不畅,压得又麻又疼,又重新跌了回去。

她手掌抵住他的胸膛,龇牙咧嘴缓了半天,强忍着没发出声音。

万幸刚那一下没有将他弄醒。

脚还麻着,程音的手不敢乱动,眼睛也不敢乱瞄。

茶几上一盏光晕柔和的複古台灯,像水彩画家的铺色笔,轻轻点亮了季辞侧脸,在额角、鼻梁与唇珠留下金色高光,让这一幕梦幻得如同游戏CG。

嗯,还是18+的那种。

她将视线稍微下移,又瞬间上移,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心态倒还算稳:没关系,别乱看,手脚放轻点,他不会知道的。

她边默念边轻轻地倒抽着气,腿好麻,千万只蚂蚁在咬,难受得完全使不上劲。

实在别无他法,只能将视线锁定在季辞的脸上,又发现脸也不行,眼睫、鼻尖、嘴唇……目光放在哪儿都不对劲。

闭上眼,更奇怪了。複又睁开,慌乱片刻,最终视线的落点,选在了他眼角的那道伤痕。

离这麽近看,仿佛白璧微裂,镶了一痕红玉。

他没骗她。

这麽深的伤口,当初他遭遇的那场车祸,必然严重。

程音不知中了什麽邪,情不自禁伸出了手,碰了碰那道伤疤——用指尖,极轻的,如蝴蝶触须般的触碰,一触即收。

却没能收走。

她的手被季辞用力攥住,下一秒,深邃目光将她直直锁定,他醒了。

他醒了!

程音像一只可怜的猫,当场被吓炸了尾巴,她起身想跑,哪里还能跑脱。

季辞展臂箍住她的腰,似一只咬住猎物的猎豹,利落翻滚了一圈,将她压制在沙发上。

“又胡闹。”

这几个字,低哑含糊,几乎是抵住她的鼻尖说出来的。

程音不太记得,她是否曾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季辞的双眼,大约是没有过的,因为这个视角实在过于陌生。

他的神情也极陌生——程音曾见过神色冷峻的季辞,淡淡厌倦的季辞,故作温和的季辞——却从未见过此时这般的他。

清冷雪原之下,熔浆缓缓沸腾,危险而炽烈。

程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已被他单手握住两只手腕,向上拉起在头顶禁锢,继而俯身吻住。

与前次的狠戾完全不同,这一次,季辞吻得热切而缠绵。

在她试图挣扎之前,他的手指已经探入她浓密的乌发间,轻轻摩挲她的脑后,让这个吻几乎带了点诱哄的性质。

程音大脑一片空白,她过载了。

直到舌尖被人温柔地轻吮,她才在战栗中清醒了片刻——他在做什麽?这是他本人吗?即使在最荒谬的梦中,她也不会这样来假设季辞。

而且……这个姿势……

他在哪里跟谁学的,太羞耻了,她被迫擡高了手臂,因而不得已摆出一个迎合的姿态,几乎身体的每一寸都与他亲密贴合。

“季辞!”她趁着短暂的清醒时刻,努力别开脸,挣脱出了他的诱哄。

但下一秒,她又重回他的掌控之中:“叫我什麽?没大没小。”

批评完她,继续深吻。

这一次吻得重,诱哄变成了惩罚,共同特点是都非常地“不季辞”。如果说季辞=克制、隐忍、冷淡,此时的这个男人,完全是一组反义词。

手腕被掐得有些疼,他不再小心怜惜,将大部分身体重量加诸于她身,非常明确的占有姿态。

程音快要疯了,他在做什麽!他的手往哪儿去!怎麽这麽熟练!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为何而战栗,灵魂究竟在喜悦还是抗拒。

好在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

狗男人,女朋友为你的健康忧心忡忡,而你随便抱个妹子就啃,什麽大猪蹄子!

程音越想越气,照着季辞的舌尖狠狠就是一口,成功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上一篇:冷气球 下一篇:月色惹吻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