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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困花折路(108)
作者:长湦 阅读记录
只那双水眸,再也不灵动地闪烁,她安静地执起餐叉,用完午餐后便又上了楼。
沈宴白抿了抿唇,想跟谢沅说些什麽,但她走得很快,神情还带着些脆弱,他到底是没有言语。
他最近都不会出远门,事情又已经忙完,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跟她好好谈谈的。
沈宴白点了支烟,站在露台边慢慢地抽。
-
沈宴白就下午有空,没在家里待多久,又出门离开。
谢沅听到轿车发动的声音,方才从薄被里冒出头,她的眼眸红红的,神情也带着些难过。
她犹豫了好久,晚间要不要下楼用餐。
现在沈宴白走了,谢沅才敢从卧室里出来。
她午餐没有吃好,还不到三点就有些饿,她去楼下拿了一盒冰激淩,坐在起居室的地毯上,慢慢地吃了很久。
明天就要去瀛洲了。
秦老先生忙碌了大半年,难得有空。
谢沅不想见到他时太萎靡,她吃完冰激淩,就又爬到了床上。
瀛洲那边的东西很齐全,沈长凛只在她的小行李箱里装了很多裙子。
其实谢沅在瀛洲至多也只待半个月,秦老先生很忙碌,除却疾病,只每年夏天会得空在那边待一段。
但沈长凛真的很爱给她打扮,去瀛洲那样近,而且又是去见外公,他给她準备的却都是新裙子。
谢沅一边想明天的事,一边将床头的灯按灭。
她这一场午睡过去很久,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一睁眼就对上了沈长凛的视线。
他擡手抚上谢沅的额头,声音很轻:“怎麽睡这麽久?真没有不舒服吗?”
她懵懂地被沈长凛扶抱起,柔膝分开,跨坐到他的腿上。
“没有,叔叔。”谢沅摇头说道,“我就是有点困。”
或许是睡迷糊了,她这会儿也不记得羞和怕了,声音软软,眸里的水光也摇晃着,看起来分外的乖柔。
沈长凛轻吻了吻谢沅的额头。
他托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在腿上,声音微哑:“明天沅沅就要去瀛洲了。”
沈长凛的语调很温柔,但攥住谢沅腰身的那双手却不是那回事,她的身躯绷紧,低低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还未来得及言语,就被咬住了唇瓣。
他吻得强势,指节抚着她的腰线,轻轻收拢。
谢沅喘不过气,被放开之后,无力地趴在沈长凛的肩头,低低地喘/息着,连裙摆是何时被推起的都没有意识到。
她只听得见沈长凛轻声说道:“今天哥哥不在,沅沅。”
然后,身躯就坠入深水之中。
谢沅在被浪潮吞噬时,沈宴白正在茶室喂鱼,晚间的时候天边突然下起小雨,他站在廊道边,掌心是一捧鱼食。
茶室很有古味,中央是镂空的。
鱼池聚水,锦鲤跃动,连不远处的乐声都是古琴,颇有几分情调。
沈宴白执着鱼食,眉眼低垂,脸上没什麽情绪,就那样一粒一粒将鱼食地往水池里面投,看着一群金红色的锦鲤游来游去。
霍阳套上外套,走到他身边,也跟侍者要了些鱼食。
他银灰色的短发又变回了顺服的黑色。
看起来不像个公子哥,倒像是一个平常的大学生,浪蕩风流的眉眼都多了些许清澈。
沈宴白掀起眼皮,看向霍阳:“你这染来染去,不嫌麻烦吗?”
霍阳喂鱼很平常人不一样,很惹鱼讨厌,他东一处西一处地扔鱼食,让锦鲤们跃动来跃动去,争了半晌也没能吃到多少。
他习惯性地捋了把短发。
“没办法啊,”霍阳笑了笑,慢声说道,“这不马上要去瀛洲见老爷子吗?哪敢顶着一头灰毛过去?”
霍老先生已过八十,开始颐养天年。t
霍家很讲究长幼秩序,霍阳在外面潇洒恣意,但家里父亲一声令下,立马就乖乖要去瀛洲陪老爷子。
沈宴白低笑了一声,说道:“霍少纯孝。”
他继续喂鱼,将那鱼食随意地掷着,心情也看不出来是好是坏。
霍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承月哥跟小谢妹妹真的掰了?”
近来已经有很多人这麽问沈宴白,尤其是之前温思瑜生日会的事过后,沈家没有表态,基本就是默认的意思。
秦沈两家的关系特殊,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
这桩联姻几乎是有点女儿嫁儿子的意味。
再加上本来就没过明路,现在分开又分开得静谧,秦承月本人也守口如瓶,让想要八卦的人连丝缕内情都窥见不到。
但霍阳的消息多通达。
两人关系又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嗯。”沈宴白倚在栏边,声音平淡,“叔叔还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