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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困花折路(128)

作者:长湦 阅读记录


占有、掠夺、侵略、保护和怜惜的情绪并起。

恶欲之下,还有更深的欲念在作祟。

沈长凛声音微哑:“沅沅,我……”

谢沅难受得厉害,肺腑里像是有火再烧。

“我难受,叔叔。”她睁开水眸,打断了他,眼泪顺着脸庞往下流淌。

谢沅撑着手臂直起身子,她跨坐在沈长凛的腰腹上,攀住他的脖颈,哭着吻上他的唇,然后将柔膝往外打开:“叔叔,我还是好难受,好难受……”

燃烧的火快将她给点着了,可那双水眸里仍是一片懵懂。

原来她是在难受。

沈长凛的眸底充斥晦涩恶欲,跟谢沅对上视线的剎那,嘈杂的心绪却突然沉寂了下来。

沅沅还在病中,思绪并不清醒。

这个时候跟她说那些话,跟趁人之危有什麽区别?

他当然可以用手段留住谢沅一辈子,但那不是他想要的,这半年来,她很多时候并不快乐。

沈长凛不想让谢沅不快乐。

道德的声音微弱,却到底是在这一次占据了上风。

-

谢沅很久没有烧得这麽狠过。

退烧针起效很快,下午三点的时候,她的烧就已经退下去许多,但直到傍晚高热才彻底降下去。

谢沅睡得昏昏沉沉。

发烧真的太难受了,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只喝了点葡萄糖水,可是苏醒过来后,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沈长凛陪在谢沅身边很久,她渐渐退烧后,他方才离开。

行程太密,推都推不开,不过在路上时,他一直在看屏幕,确认谢沅在安静地睡着,才能勉强放心少许。

养孩子最让人心烦的,就是孩子生着病,但手边又有必须去做的事。

六点多时,沈长凛让医生又去了一回。

谢沅的烧已经全退了,身上还是没力气,像是蔫了的花朵,容色苍白,唯有颊侧透着不自然的潮红。

她吐出口腔里含着的体温计,跟视频另一头的沈长凛继续讲话。

“已经好多了,叔叔。”谢沅低着眼眸说道,“就是还有点累。”

她的声音乖乖的,眼眸也很认真地看向他。

但比起此时谢沅没有生机的姿态,沈长凛倒希望她还能有力气来骂他、指责他。

他轻声问道:“现在有胃口了吗,沅沅?”

谢沅摇了摇头,声音细弱:“我喝过葡萄糖水了,叔叔,现在不饿。”

她话本来就少,这会儿连言辞也组织不动,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明显是再度困倦起来,沈长凛想跟她多说些话,又舍不得叫她强撑着。

“再睡儿吧,沅沅。”他轻声说道,“叔叔八点多就回去了。”

后面这句话是沈长凛说给自己听的。

谢沅睡了一天,还想继续睡,根本不管他什麽时候回来。

但她还是很乖地说道:“嗯,我等您。”

挂断电话后,谢沅就又睡了过去,沈宴白从廊道里走进来,他刚跟人接了通电话,还没跟谢沅说上话,她的呼吸便已然悠长起来。

他跟家庭医生谈了片刻,然后带人下楼。

谢沅很久没这麽烧过,家里的饮食这几天也要注意,如果她吃得惯滨城的饮食,那就很方便。

但谢沅偏生不爱吃,还要跟营养师和厨师再商量。

沈宴白今天在家休息,只操劳了谢沅的事,却感觉比在公司一整天更累。

也不知道叔叔的精力到底有多好,才能在处理那麽多事情的同时,将谢沅照顾得那麽仔细。

要是让他来养谢沅这麽脆弱娇贵的小孩,能安生养大就是个奇迹。

将家庭医生送走后,沈宴白又给沈长凛发了消息,彙报谢沅的情况,他大抵是在车上,消息回得很快。

【好,辛苦你了。】

叔叔的口吻向来如此,但沈宴白却蓦地想起正午时谢沅的那声哭喊,他点了支烟,站在露台边抽,回想自己有没有叫过沈长凛的大名。

然后他发现,他连父亲的大名都叫过,却从来没有唤过叔叔沈长凛。

哪怕是在沈宴白最叛逆,脾气最暴躁的年纪。

可是谢沅唤出来了。

理智在告诉沈宴白,沈长凛不可能会对谢沅有所图谋,秦家的血脉里带着凉薄,那是一种在面对外人时、真正的冷情和淡漠。

沈长凛位高权重,矜贵疏冷,少时就尊崇到无人能置喙。

谢沅是什麽人?

寄人篱下的女孩子,没有任何能力,什麽也不会做,连唯一能够回报沈家的都只有联姻和生孩子。

沈长凛怎麽可能会看得上眼谢沅呢?

但是另一边情感在疯狂地躁动着,谢沅那声哭喊也在沈宴白的耳边来回地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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