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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困花折路(29)
作者:长湦 阅读记录
沈长凛没有多留,轻声说道:“没事的话,待会儿就下楼用早餐吧。”
谢沅起身送他,声音细柔地说好。
沈长凛离开很久,她脸上的热意才渐渐退下去,但手指不小心碰到相册时,昨夜的混乱记忆还是不住地往脑海里面蹿。
将相册关闭后,谢沅朦朦胧胧地想。
这一番折腾下来,事情好像回到正轨了,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回到正轨。
谢沅垂下眼帘,慢慢地站起身。
叔叔虽然强势,可如果到时候她真的订婚,他应当不会再如何。
谢沅看向落地窗外,青绿成荫,枝繁叶茂,依旧是清濯如洗的好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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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白觉得太不可思议,他惊讶地问道:“您说谢沅这学期去学攀岩了?”
谢沅性子沉闷,也没什麽兴趣爱好,是个颇为没意思的姑娘。
再加上胆子又小,就是想培养爱好也难。
之前霍阳带谢沅去玩滑翔伞,她不敢下去,霍阳哄得嗓子都哑了,她也没能鼓起勇气。
后来干脆连着两月都不跟霍阳出去,处处躲着他。
沈宴白听衆人讲起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是真没想到,谢沅这等胆量,竟然有一日会主动上攀岩课。
难怪会有那麽重的掐痕,难怪之前私人医生会给她开那种药。
近来疑惑的诸多事情,突然间豁然开朗了。
沈宴白哑然失笑,他靠在书架边,温声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怎麽了呢。”
沈长凛执着钢笔,利落地签名,然后把文件递给管家。
他轻声说道:“她最近要考试,别总是闹她。”
沈长凛将桌案上的几份文件收整起来,而后阖上钢笔,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不是也要毕业典礼了?”
在秦沈两家,沈宴白最敬着的就是沈长凛。
在沈长凛的跟前,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少也会敛了锋芒,谦逊恭谨。
他会跟沈长凛吵架,但实际上没有谁比他将沈家、秦家——或者说沈长凛的利益看得更重。
沈宴白扬起唇角,笑着说道:“就在下周,不知能请您拨冗过来吗?”
国外的学校很重视这个。
更有甚者,携全家老小去参加毕业典礼。
沈宴白自小就是很独立的人,在国外三年,没有带任何人过去。
堂堂大少爷,也学会了烹调蒸煮。
沈长凛低笑一声,擡起眼帘:“这时候才想到跟我说啊?”
他的神情温柔淡漠,矜贵的侧颜俊美。
光影之下,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人。
在外面的时候,沈长凛偶尔会流露疏冷,他出身顶级豪门,位高权重,更是不折不扣的贵公子。
但在家里人面前,他也总是别样的温柔。
“是侄子思虑不周了,”沈宴白弯起眉眼,也笑着说道,“您就说,您能不能来吗?”
他将手撑在桌案上,难得流露少许青年人的气性。
“行了,”沈长凛看了他一眼,容色矜雅,“之前就把时间空出来了,具体的安排,记得跟李特助再说一声。”
沈宴白眉眼飞扬,说道:“好,您放心,我下午就跟他去说。”
沈长凛唇边含笑,继续问道:“对了,你那女友呢?要带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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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沅用完早餐,就準备回学校。
她周中的课很多,而且大都在下午和晚上,完全没有空閑在家里多待。
昨晚回来得迟,睡得又迟,没有宿醉简直是奇迹。
谢沅今天的课尤其多,一直要上到晚上九点半,因此吃完饭后便离开了。
沈长凛和沈宴白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许久。
桌案上的餐点还没收起,她用得不多,连果汁都没有喝完,玻璃杯的边缘上唇印隐约。
沈长凛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麽,眉心却是微微拧了起来。
谢沅并不是故意不好好用餐的。
她捧着吸管杯,在车上慢慢地喝热水。
喝酒是真的难受,酒不仅苦涩,而且总是会让胃里作痛。
谢沅不明白什麽人爱喝酒,她反正是真的很不喜欢。
这都一夜过去了,她还是觉得胃里有小火苗在蹿,一点也不觉得饿。
好在今天的课够多。
燕大下午和晚上的课卡得很紧,如果是联排课,更是没有须臾休歇的时间,从一个教室离开就要去下一个教室。
每次下课晚,谢沅都会干脆在外面吃晚t餐。
从教学楼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深黑,弦月高悬于枝头。
但大学附近,哪怕是夤夜,都还有的是人。
谢沅和同学挥手告别,去常去的餐厅用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