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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困花折路(90)

作者:长湦 阅读记录


沈宴白站在原处,第一次感觉到了进退维谷,他应该听下去吗?还是先离开,过片刻再过来?

好在沈长凛没有讲太久。

挂断电话后,他轻轻地看向沈宴白。

“沅沅打了镇静剂,这两天别去扰她,”沈长凛慢声说道,“也别多去问她,有事情直接来问我。”

夜色深沉,一缕月色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

沈宴白神情僵硬,花费了些气力,才没让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错愕和震惊。

和叔叔沈长凛谈完话后,他回到楼上的卧室,看完余下的那些消息,知道秦承月昨天也匆匆赶过去了,但沈长凛没有见他,甚至没有多问他一句。

沈宴白意识到,沈长凛是打定主意,要彻底结束秦承月跟谢沅的联姻了。

说实话,沈宴白真是不明白,都已经经过类似的事了,秦承月为什麽还能那麽迟疑犹豫?

他就那麽不喜欢谢沅吗?还是说,他真的对温思瑜情根深种了?

沈宴白站在洗手池前,撩水洗了把脸。

这个时候,作为兄t长他应当对谢沅多怀些关切的,未婚夫如此,她一个小姑娘,肯定是要难过的。

但是在镜子中,沈宴白看到了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沈长凛应当是给过秦承月机会的,或许还会给他再思考的宽限时间。

但沈宴白很清楚,秦承月在感情上,向来都是很迟疑的人。

他在风月场纵横多年,早就不记得什麽是怦然心动、一见钟情、迟疑犹豫。

沈宴白对女人的想法向来都很简单,喜欢的就追,不喜欢的哪怕癡恋得再情深,也不多管顾,而对曾经喜欢,后来无感的,则果断抽身。

秦承月却不一样。

他为人要矜傲许多,又早早被订下要做谢沅的未婚夫。

除却温思瑜,还没听说和哪家的女孩有过牵扯。

沈宴白也不知道他们怎麽搅到一起的,不过听圈子里朋友言说他们的分分合合,过程应当挺坎坷的。

他从不觉得情史丰富是坏事。

一个人的情史,只有足够丰富,在遇到势在必得的人面前,才能足够游刃有余。

不过沈宴白乐意看秦承月的笑话。

他们是朋友不假,私交也很好,但这种事,跟其他事是不一样的。

下午五点的时候,秦承月过来,沈宴白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他又跟沈长凛打了个电话,问询谢沅的情况。

“沅沅没事,”沈长凛轻声说道,“正在用晚餐呢。”

电话的另一端,流露一道很低的喘息声。

带着颤抖的哭腔,像是被人抱在怀里吻,吻得太过了,想要哭着挣扎。

但那声喘息实在是太低了,沈宴白没能听清,他神情愣怔,还欲多问,便听沈长凛说道:“没别的事的话,回来再聊吧。”

很快秦承月就过来了,沈宴白也无暇多想。

饶是已经跟他通过电话,见到秦承月的时候,沈宴白还是愣怔了一瞬。

向来沉稳持重的秦副总,眼底尽是血丝,他低下头说道:“宴白,我求你再帮我一次。”

-

谢沅在家里养了多日,沈长凛没让她见任何人,也没準允任何人来见她。

甚至是沈宴白,他都没让谢沅多见。

清早沈宴白走的时候,谢沅下来用早餐,问过好后,他就要匆忙準备离开,晚上沈宴白回来的时候,谢沅已经睡下了。

连日来两人愣生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谢沅在家休息,每天就是看书和养花。

五百页的《存在与时间》都读了一大半,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厚厚的册子上,密密麻麻的是各种记录。

玫瑰花也被养的很好,盛开在水里,已经过去了几日,却更加娇豔欲滴。

转眼已是盛夏,酷暑难耐,秦老先生又打来电话,说想邀请谢沅过去瀛洲,从十八岁的那年夏天过后,她每个夏天都会过去替沈长凛陪外公。

老人家忙碌了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享一享天伦之乐。

可独女早逝,沈长凛又整日忙于工作。

沈宴白倒是可以,但他身份尴尬,性子张扬桀骜,也不合适。

所以这个任务交给谢沅过后,就再也没有分给过旁人,秦老先生也很喜欢她,半年来已经打了很多次电话。

沈长凛每次都以谢沅忙于学业的缘由拒绝掉,连电话都没让两人多通。

现在秦承月的事终于差不多了,沈长凛也愿意放谢沅过去。

比起燕城,瀛洲可要平静宜居多了,没什麽人打搅,气候也很好,而且在瀛洲,谢沅的安全和健康是最不用担忧的。

沐浴过后,谢沅披着微湿的头发,盘腿坐在了起居室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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