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带兵找到你们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一直把手背在身后擦血，代柔睁开眼后，你更是想要擦干血，离那里最近的溪流就是这里，我顺着溪流就找到你了。”

“可我万一真的是有事呢？”

“我只是下意识觉得，你会这麽做。以前，每次和江将军上战场打仗，江将军总是习惯在路上看到有水就会洗身上的血，他说他怕妻女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模样。”

“........”这些江云初都不知道，她有些羡慕张棠，能知道父亲的习惯。

“我去那边等你，你换好了跟我说，代柔还等着你做晚饭，她想吃你做的酥饼。”

“好。”

江云初换好衣服，收拾好换下的衣服，朝着张棠的方向喊：“我好了。”

张棠回头，一直以来，他看到的江云初都是穿简便的男装，没看到她穿过女装，她这般气质，衬得她极为好看，不忍恍惚了，但是，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你......怎麽这麽穿？”

江云初低头看自己：“什麽？我没穿错啊。”

张棠扶头：“我买的.......明明是襦裙.......”

江云初提了提裙摆：“我感觉，这长度就是半臂的长度啊........”

张棠有点尴尬，他高估了江云初的身高？

“天色不晚了，我们回去吧。”

江云初问：“公子，这裙子钱是多少啊，记账上，等我回家了连着之前的一起还给你。”

“不用了，就当是你救了代柔的谢礼。”

“啊，这.......”

“怎麽了？”

“没什麽。”江云初摇头，其实，这还是除了父亲，第一次有男人送自己衣服.......

张棠说：“这是襦裙，你回去换了吧，免得别人笑。”

江云初叉腰：“公子，女孩子穿衣服呢，本来就混搭着穿，这个是店家说是襦裙，也可以当半臂穿啊，我在家就是这样的，随心穿，又不是什麽重要场合，不要那麽古板。”

“我——！”

张棠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古板......

“你不喜欢穿襦裙？”

江云初没有否认：“是。我第一次穿的时候，勒得我胸口疼，喘不过气，而且它裙摆太重了，胸口这位置，我不擅长打结，后面我就再也没穿过襦裙了，我都是穿半臂。我娘也是，听说她第一次穿襦裙也是跟我一样，她也不喜欢穿襦裙。”

二人回到盛川，张棠说：“我先去校场把马牵过去，你先自己走回去。”

江云初从马上下来：“好。”

江云初朝张府走去，路上听到有几个小姐对她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她一个人就杀了一群流匪。”

“是啊，那天夜里，她一个人杀了那麽多流匪，还不眨眼的。”

“她这也太可怕了。”

“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吧，万一她哪天把我们也杀了。”

“对对对！”

在一旁的代柔听不下去了，跑回屋里抱出一堆书信，扔到门口，义愤填膺地说：“这些！还给你们！你们都配不上我家公子！”

那几个小姐顿时慌了：“代柔姑娘，何必呢？”

“是啊是啊，只有你才能帮我们向张大人转交这些书信了。”

“对啊，我们对大人都是真心的！”

“我们跟她不一样，不会杀人的。”

江云初意识到代柔扔的可能是那些小姐给张棠的书信，信封上的称呼奇奇怪怪，各种各样的都有，本着看戏人的心情，想捡起来看。

张棠这时也回来了，看到家门口掉的书信，下意识想捡起来看。

代柔看到了，大喊：“不準捡！谁捡了我跟谁翻脸！”

张棠和江云初要捡的动作顿时停住，二人都直起腰来。

张棠问：“这是发生了什麽？”

“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难得看到平时温温柔柔的代柔发火，张棠和江云初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进屋子。

代柔很生气：“公子，我不明白，为什麽你和师父做的都是一样的事，你就能受到别人喜欢，而师父却要被当成杀人魔，师父明明一直在保护我们，根本没有伤害过我们。”

江云初心里高兴，总算没白疼这小狐貍。

“没必要在意她们。”

“我就是不懂凡人的规则，凭什麽有的事男女做区别就这麽大？！”

江云初想让代柔消气，走到代柔面前：“我饿了，我要去做饭，来帮忙？”

“好！”代柔答应。

张棠出门给那几位姑娘道歉：“刚才我家人不懂事，给几位姑娘添麻烦了。”

张棠这麽一说，那些姑娘的态度稍微好转了些：“那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