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有.......”

“这就对了嘛，你连表达自己情绪都不能，往后的路怎麽走？我觉得那个叫冯乐轩的适合他的应该是天性就温婉端庄的人，不是你。”

“可是我——”

“遇到任何人都应该是让自己变得更好，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喜欢他不是你的任务，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江云初愣住：“意思是.......可以不喜欢他.......？”

“是的！”

江云初双眼迷茫：“爹，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叫我.......一定要.......好好跟着先生.......学知识.......一定要听话.......一定要认真做事.......一定要.......照顾好娘和弟弟.......一定要.......在司法殿好好干.......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

江云初说着又哭了起来：“你们.......没告诉我.......我可以拒绝.......我可以不做什麽.......”

“那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有不做的权利，你可以不喜欢那小子，可以不按照他说的做。”

“我想过.......按照他说的做.......当个温婉端庄的人.......可是.......我做不到啊.......我遇到兇兽害人.......就是想沖上去救人.......我见不得别人欺淩弱小.......就是想上去帮忙.......他说这不是我该做的.......我让他觉得丢脸.......”

“胡说！你明明做的是好事，江云初小朋友，你要明白，你是无法成为别人的，每个人只能成为她自己。”

“我自己？.......我试图去找过.......我不知道.......我自己该是什麽样子.......”

“这些问题你没必要强迫你自己一下子就得出答案，成长是一步步脚踏实地来的，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可以不强迫自己.......”江云初渐渐不哭了，“可以不强迫自己.......我可以.......不喜欢他.......可以.......不按照他说的做.......”

过了一会儿，江云初抽泣，又开始哭：“我只是想.......能像你和娘一样.......为什麽.......他不是正确的.......为什麽？！”

江辰发现，女儿哭的样子，像之前，虽然看着有点别扭，但总算能这样放声大哭了。

江辰抱住女儿，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说：“没事的。他不是就不是，将来，你还会遇见很多人，总会有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你这样勉强自己，太辛苦了。”

李云莳也上来抱住女儿：“没事的，不要怕失去。”

“我.......我可能.......不会遇到.......像喜欢他那样.......喜欢的人.......了.......”

江辰说：“你才多少岁啊？才十六岁，你以后的路还长呢。”

“喜欢人.......太辛苦了.......每天都.......患得患失.......什麽都不敢.......在他面前说.......生怕被他.......揪出一点错.......我好累啊.......”

李云莳用脸去蹭女儿的脸：“以后都不用僞装自己了，离开他吧，没人会一直抓着你的错不放.......”

“娘.......”

这天晚上，江云初睡得很沉。

江昀然担心姐姐，问父亲：“爹，姐姐会好起来吗？她这段时间一直这样，我都不知道能为她做些什麽。”

江辰摸摸儿子的头：“你啊，每天放学回来就好好怕陪姐姐，不要惹她生气，慢慢的，她会好起来的。”

“我会照顾好姐姐的！”江昀然小小的眼睛的透露出坚定的目光。

江辰回到房间，李云莳坐在床边，像是一直在等着他。

江辰问：“怎麽还不睡？”

李云莳说：“有空吗？我有话想问问你。”

江辰坐到李云莳旁边：“说吧。”

李云莳很纠结，她的这些话可能会伤到江辰，但她还是想说。

“我曾以为，控制人只能用法术，可我没想到，几句话也能控制人，比法术还难解。我这几天看初儿的模样，就像当年我喜欢你那样，当初你可以像冯乐轩控住初儿那样控制我的，可你像是一直在把我往外推，让我不要依赖你，为什麽？”

江辰笑：“就这事啊，我为什麽要控制你？”

“古来想要天界的人多了去了，三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便是魔族要侵占六界，还有戟天，还有.......”

“我对你的爱是尊重，不是掌控。掌控的爱太累了，走不长远。我不想一点点消磨掉我们之间的感情。”

李云莳还是有点患得患失：“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不断让我一个人面对，让我独立，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离开你吗？”

“我不怕你离开我。”江辰这话一出，李云莳心里有些失落，她对于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吗？

江辰继续说：“两个人在一起应是成为更好的自己，你注定会扛起属于你的责任，成为天帝，而我也因你在边关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义，即便我们已经成亲，可终是要各自走自己的路，你终究要去走属于你的路，我也是。既然我已知道未来我们会这样，不如趁早让你能独立面对一切，我知道，人外有人，这世上会有比我更好的人，我控制你又有什麽用呢？遇到更好的，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