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柔嘟囔：“你们好怪。”

江云初换好衣服，坐在镜子前，她的样子，和四年前她看到的不一样了，她好像在一点点的找回原来的自己，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有些，开始喜欢自己了。

江云初出门，张棠在院中等着。江云初走近时，张棠说：“好看。”

江云初的心漏了一拍似的，下意识屏住呼吸。

张棠这个是跟沐阳学的，沐阳当初追代柔就是这样。他知道她离开后，她会抹去他的记忆，他们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不如就把他能给她的都给吧。

江云初小心翼翼地问：“衣服好看？”

“眼睛好看，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带着悲伤和无奈了。”

张棠的每句话怎麽都让江云初那麽想哭，可他的每句话，都让她给自己加的枷锁少一点。她若是一直在他身边，是不是，她能做回从前那个自己？

可是，她是一定会抹去这里所有人的记忆的，就贪心这一次吧。

冯乐轩回到县衙，他很可惜，这一趟一无所获，难道......许多回忆闪过，不，他不想！

冯乐轩出门找江云初，应该还有办法的，让她回心转意，他们毕竟相爱过，他们可以重头再来的！只要他足够诚恳！

冯乐轩看到的，是张棠带着江云初有说有笑到处吃喝，他这才明白，那个叫张棠的人，让他和江云初聊，自己却趁机而入！

张棠送江云初回到张府后，準备去校场看一眼情况，冯乐轩冒出来揪着张棠的衣领拖到小巷里。

冯乐轩怒火中烧：“你知道你在干什麽吗？！”

张棠整个人跟以往完全不一样：“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配得上她吗？！她是长公主殿下的女儿！你这是在毁了她！！！”

“难道你就没毁了她吗？！”张棠也不由得发火，“你知道江将军为了让她变回来，花了多少心思吗？她变成那样罪魁祸首是你！”

“你一个普通人家出身，根本配不上她！”

“我承认，在她没来盛川前，我是觉得我配不上她，我把你们这些贵公子想得太美好了，总以为你们特别特别好，出身比我好，总比我配得上她，可我这一路以来看到的，你们也不过如此，既然她在谁身边都是‘毁’，那不如让我来‘毁’了她，起码我不会把她变成那样。你知道这四年，她每天每天因为你过得多痛苦吗？”张棠不再掩饰，将自己的野心完全暴露出来。

“歪理！”冯乐轩下意识想到去年他被抓住把柄入狱，在狱中痛苦的日子，他也痛苦啊，不行，他不能！只要江云初跟他在一起，他当时不该糊涂答应的！他何必跟江云初计较她的所作所为，就凭江云初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就算他有把柄在别人手里，也没人能动他！

“你们在干什麽？”江云初出现在巷口。

冯乐轩收住情绪，笑：“没事，我是想找你，我打算明天走，给我送行吗？”

“行啊，明天什麽时候？”江云初答应。

“明天吃过早饭，我出来这麽久，娘和姐姐们在家该担心了。”

“替我向伯母还有冯颖姐姐问好。”

“嗯。”

江云初想起来了她的来意，递给张棠一包吃的：“听夫人说，你每次这个点去校场会晚回来，晚饭赶不及的话就带上这个吃吧。”

张棠接过，问：“是娘让你带给我的？”

“不是，就是之前听夫人说过你会晚回来，之前你每次晚回来都让我做饭给你吃，我这人呢，是有良心的，既然你请我了，我也不能看着你挨饿是吧。”

校场那边是有晚饭，他只是回来太晚太累又饿了。张棠心里暗喜，她还是惦记着他的。

而冯乐轩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

第二天早上，江云初送冯乐轩，张棠和代柔、沐阳也一起来了。

冯乐轩感慨：“下次你回长安，能不能告诉我你来了，春满楼这四年推出了不少新菜，到时候咱俩一起去吃。”

“若我又路见不平呢？”

“那你便去吧。”

冯乐轩现在才懂得应让放手让江云初做她想做的事，可是，他们之间已经太迟了，互相将彼此伤的遍体鳞伤。

而江云初听到这话，随便脸上没多少表情，但心里早已泣不成声，她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只是听到这句话的时间，已经迟了，她就算再看到冯乐轩，脑子里只剩那些互相拉扯、互相折磨的时光，她再无法对他动情了。

“有空也来看看我姐，她挺想念你的。”

“我会的。”

“来！”冯乐轩伸出右手，江云初心领神会，跟冯乐轩做起了当初一直很熟悉的手势，仿佛二人还如当初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