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们对视几眼，点头，带着江云初离开。

此时，所有的妖怪都开始悄悄施展法术。传信的小妖睁开眼，传信了一晚上，他也累了，睁开眼看到江云初不在，一下慌了：“大人呢？”

张棠说：“刚被带走。”

小妖叹气：“真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救我们挺身而出。”

张棠问：“怎麽？她在你们眼里就是无情的人？”

小妖摇头：“不是，大人很好，她知道司法殿会有冤案，每个月都会去天牢和昆侖眼放被冤枉的妖魔。”

“她是天上管司法的神仙？难道是司法天神？”

“你跟她在一起，难道不知道？不对，你身上只有凡人的气息，你是凡人！”

“我是凡人，怎麽了？”

“所以大人才会一直瞒着你她的身份。要是让天界知道了，她在凡人面前暴露神仙身份，肯定要受罚。”

“可我早就知道她是神仙了。”

“也不算是，她因为身上流着凡人的血，一直被天界排挤。”

张棠意识到事情有点超出他预料的範围：“难道她父亲或者母亲是凡人？”

小妖意识到说漏了什麽，赶紧捂住嘴：“我什麽都没说！”

一丝不安逐渐在张棠心里扩大：“她的名字，真正的名字，到底是什麽？”

小妖躲到树妖身后，树妖叹气：“你一个凡人何必纠结这些，反正大人做完自己的事就会离开，她是谁根本不重要。”

张棠心中越来越不安，他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江云初被带到忱利面前，忱利问小妖：“我不是说带十个吗？怎麽就带了一个？”

小妖吓得跪下：“主人饶命！主要是她——”

江云初擡头：“我足以抵十个妖怪。”

忱利一下没认出：“你算什麽东西？”

江云初说：“当年你诋毁我娘，气愤离开天界，我都看到了。”

忱利一下明白：“呵，原来是你！你和你娘，根本就不该踏足天界！”

“不该踏足天界的是你！神仙之所以是神仙是因为要护佑苍生，如今你滥杀无辜，根本没有资格！”

“你根本不知道当年神仙自从选择入轮回后，多少凡人把神仙害得有多惨！我亲眼见过！所以你和你娘是异类！就不该入天界！”

“可是天界一直有凡人飞升成神，无论是凡人还是神仙，只要能护佑苍生，就是神。”

“荒唐！凡人有什麽值得守护的？都是一群贪心懦弱的生灵，为了长生不择手段！”

“可那是少部分的凡人，也有凡人不贪图这些！”

“因为你身上流着凡人的血，所以你才一直为凡人说话！”

这话戳中了江云初都没有注意到的痛点，她一直以来都是逃避自己凡人的身份，觉得凡人太过弱小，她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去守护。

“是，但我选择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三界安宁。”

忱利施法抓住江云初：“下辈子吧，反正你也能入轮回，你入一次我就杀你一次，你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忱利正要吸食江云初的法力，突然发觉不对劲：“怎麽会有另一个人？你是附在这凡人身上！你的真身呢？”

江云初坦白：“我的真身早就没了，所以只能附在凡人体内。”

“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这种时候，你娘难道没给你重塑肉身？”

江云初的手悄悄绕到身后，解开腰上的剑：“有啊。”

江云初朝忱利刺去，忱利躲开。

“找死！”

江云初没有法力，根本不是忱利的对手，几下就被打倒在地。

“哪怕你现在只剩个元神，你的元神抵得上这里所有的妖怪，炼化你的元神，足够我杀上天界，届时，我会亲自杀了你娘。”

江云初硬撑着反驳：“就凭你，还能杀我娘？你连南天门都进不去！”

“试试就知道了。”忱利施法，试图将江云初的魂魄从周路茗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这时，山洞开始剧烈摇晃，妖怪们破了结界，一涌而出，张棠帮忙带妖怪们逃跑。

带着所有妖怪逃出山洞后，张棠没看到江云初，想回去找，树妖拉住张棠：“你往回跑干什麽？”

张棠着急：“她还在里面！”

树妖说：“别管她了，她堂堂司法天神，难道还跑不出来？”

“她没有法力，怎麽逃？刚才你没看到她已经被打成那样了吗？”

“她就没想着活着出来，我们赶紧逃吧，万一那妖怪再追上来，我们都跑不掉。”

张棠挣脱树妖：“你们逃吧，我回去救她。”

树妖拦不住，不想管这凡人了，跟着妖怪们一起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