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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越山海而来(25)
作者:梨家阿七 阅读记录
宋晚仅纠结了一会就选了学今天的新品,直到叙斯白手把手开始教她摆弄咖啡机时,她才反应过来。
好像,她还可以说不像试的。
好神奇,她居然没有一上来就拒绝去尝试!
宋晚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浓密羽睫的扑闪之下,盈满了惊讶和欢喜的不可置信。
叙斯白逐步逐步的带着宋晚一点点地完美複刻了他今天做的青提拿铁,成品最后摆出来的时候,还引来了温璟的好大委屈。
怎麽他哥就不这麽耐心着教他呢?!
*
宋晚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回到家里。
叙斯白太厉害了,轻易就让她脱离了过往的漩涡。哪怕那些事还是存在,但宋晚似乎已经不在沉浸于那种内耗的、自我折磨的状态里了。
宋晚抱膝坐在画架前,手机里又打开着着地铁上看见的那条新闻推送,上面是关于柏然即将开始的国内巡展的消息。她不确定宋绮忆会不会已经看到了,但……
宋晚知道,如果宋绮忆看见了、知道了,那麽她现在的平静和放松将会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宋绮忆每次听见关于柏然的消息都会变得有些偏执,最后,直面这些偏执的也只有一直还在她身边的宋晚。
上一次,听到有关柏然的消息是什麽时候呢?宋晚盯着画架无意识地想着,画架上的画,浅浅地起草了一副湖景。
宋晚想画下今天的场景,送给叙斯白。但思绪很容易控制不住地游走。
上一次听到关于柏然的消息,好像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她正面临着高考,每天浑浑噩噩地学到天昏地暗,在宋绮忆近乎全方位的监督下,没有丝毫的放松。
那一年的宋晚,没有碰过一次画笔,甚至,她的画笔都被偷偷地收了起来,以应对宋绮忆无孔不入‘关心’。
宋晚慢慢地抱膝蜷缩了起来,细白的手指紧抓着画笔,细微颤抖着,仿佛又陷入了那一整年的梦魇里出不来。
高考的前一周,柏然的社交账号发了一副关于高考祝福的画。
然后,宋绮忆终于不再关心她的学习了。
“小晚,你爸爸他肯定是在关心你啊,他一定还爱着我们的。”
“小晚,为什麽你爸爸要走呢,我明明那麽爱他,他明明也那麽爱我。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你说对吧?”
近乎偏执的,似肯定、似自欺的话语,是每天宋晚听到最多的话。
宋晚知道自己不能去怨怪什麽,只是在那些无数被忽然惊吓到的瞬间里,她的压抑,没有人可以知道。
压抑像无孔不入的泥沼,在宋绮忆的偏执和窒息的爱里,不断地涌入她的口鼻,挤压着她困难得到的氧气。
无意识的屏息快要耗尽宋晚肺部最后的氧气,宋晚才忽然惊醒,大口呼吸到咳呛,浸红了的眼里闪着破碎的光。
大口喘了好半会,才平複下来,宋晚没再看手机,控制着自己的思绪回到画板上。
颤抖的手终于镇定下来,宋晚眼睛蕴着平静无波的冰湖,仿佛刚才的情绪异常只是一场臆想。
刚才的颤抖仿佛是错觉,蘸取颜料,一笔一笔地,缓慢又稳準地落笔,细细地勾勒着。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仿佛空气凝滞。
沉下心,宋晚,宋……小晚。忘掉就没事了,忘掉。
没有拿画笔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把怪兽玩偶禁锢在了怀里。
宋晚脸色平静到近乎冷漠,笔下一点点勾勒出鲜翠的色彩,生动而灵活,隐约能看出来是静谧宁和的湖边翠景。
“叮-”暗下去好久的手机又亮了亮。
【余白:在干什麽?】
【余白:[图片]】
【余白:刚刚新试的新品,或者说,冰摩卡的改良,明天给你试试?】
宋晚点开图片,外表上看不出跟她之前喝的冰摩卡有什麽不同。
【晚:在画画。】
她想了想,擡手拍了一下画板,手指却顿在了发送键上面。
【余白:今天,有没有变得开心一点?】
屏幕对面的人显然不知道宋晚的犹豫,宋晚尚且还在纠结,叙斯白就又发了一条信息,打断了宋晚的纠结。
算了,还是画好了再给他看吧。
叙斯白总是这样,不经意间让人感到关心和温柔,吸引人,想独占,又让她这样自卑,觉得被关心过就已经足够幸运。
宋晚心底酸酸涨涨的,直到跟叙斯白互道完晚安,她才忽然想起来,快开学了,原本是打算今天跟他说一下可能以后不会有那麽多时间去他的店里的来着。
在画板上描绘着的手慢慢停下。
特意说起的话,会不会太郑重了,反而显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