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可言说的恶趣味呀。

眼见乖乖女醉眼朦胧，胡言乱语上窜下跳闹腾得像个不受束缚的野猴子，李彤笑眯眯地晃了晃酒水：“孟总，熠熠醉了，要不你陪我喝？”

如果眼神能杀人，李彤此时应该是在和阎王喝酒了。

眼见钟熠踩上一张凳子说要展翅高飞，旁边就是炭火，吓得孟言澈额角青筋突突跳，飞扑过去抱走她。

李彤也有些后怕地拍了拍心髒。

“啊……头晕……阿晕，不要坐旋转茶杯，放下我来……”钟熠说话颠三倒四，剧烈地挣扎起来，比过年的猪还难控制。

孟言澈在心里暗骂李彤几句，说：“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钟熠大脑接受到指令，但却无法做出相关动作，眼前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她伸长手一捂，呵呵傻笑道，“闭上眼睛。”

眼前猝不及防一黑，孟言澈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气得他发笑：“熠熠，放开手。”

“呕——”

钟熠胃里一阵翻滚，不受控制不管不顾地吐个天昏地暗，粘稠难闻的液体顺着她的下巴流下，两人的身体都被弄髒了。

不得已，孟言澈放下她，找来一个塑料袋让她吐个痛快。

好一会儿，钟熠终于缓过来，意识稍稍清醒了点，倒嫌弃起自己来，想要脱掉身上的衣服：“好髒，好臭。”

“乖乖，还在外面呢。”孟言澈赶紧制止道。

钟熠又干呕了几下。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喝那麽多酒。”孟言澈轻拍着她的背，说，“还要不要吐，不吐带你回去洗澡。”

“不想吐了。”钟熠晕乎乎的，难受地哼哼，“要洗澡。”

孟言澈重新抱起她。

他身上也好臭，钟熠嫌弃地用手推开，别开脸道：“臭，臭死人。”

“你的杰作还敢嫌弃。”孟言澈说着将她颠了颠，将她竖起扛在肩上带走。

“难受。”钟熠皱了皱眉。

“难受也要受着。”孟言澈加快了脚步。

回到钟熠房间里的浴室，在行李箱找了一套睡衣，孟言澈调好水温，看她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忧：“你自己洗澡行不行？”

“行。”钟熠沖他傻笑。

孟言澈刚松开搀扶她的手，钟熠失了支撑，像面条软绵绵的站不稳。

“你行个大头鬼。”孟言澈头痛失笑，“我去叫李明月来帮你洗澡。”

钟熠攥着他的衣服，定了定睛，然后咧嘴笑：“澈澈帮我洗澡。”

“不行！”孟言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耐着性子向眼前的醉鬼解释，“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我就要你帮我洗！”钟熠执拗的性子在这时显露无疑，才不想听什麽大道理。

“别闹。”孟言澈掰着她的手指。

不过顷刻间，她泛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一眨，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了串珠，扑簌簌顺着面颊往下滴。

“澈澈不喜欢我了。”钟熠嚎哭起来。

“你从哪得出这个结论。”孟言澈动作一顿，叹了口气，“你乖一点，我不欺负你。”

“澈澈臭臭，我帮你洗澡。”钟熠猛地凑近闻了闻，开始上手脱他的衣服。

她现在是单细胞生物，想到什麽就想做什麽。

“谢谢你啊，我自己洗，熠熠也会自己洗对不对？”知道现在和她讲道理不通，孟言澈拿出哄小朋友的语气。

“嗯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钟熠自豪地说，“我会自己洗澡！”

“熠熠真棒！”

长长翘翘的睫毛衬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骄傲得好像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得了小红花一样昂着脑袋，可爱得要命，孟言澈强忍着笑意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熠熠能自己洗完澡的话，我奖励你糖果吃。”孟言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两颊。

“我喜欢吃泡芙。”钟熠纠正道，“我不喜欢糖果。”

“好，就奖励你泡芙吃。”孟言澈笑了笑，这次松开手，见她站得歪歪扭扭，但好在没有再摔下去。

钟熠一听，只想赶快洗完澡拿奖励，催促道：“你也自己洗澡去，记得买泡芙来。”

“好好好。”孟言澈出去，关上浴室门，在房间静坐等待。

虽然钟熠还晕乎着，但根据肌肉记忆，洗澡的每个步骤都还记得。

脱掉衣服、打开花洒、挤沐浴露、沖水洗干净、擦身、穿衣服。

是谁，洗澡还唱着“噜啦啦噜啦啦洗澡哗啦啦，沖沖头沖沖背沖沖小肚子……”

笑死人。

就这样一首歌来回唱来唱去，钟熠终于洗完澡出来。

见到孟言澈，她跑过来伸出手：“要吃泡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