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潼又喊了一声：“司矜言！”

就听男淋浴室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嗯。”

“你还没好？”

司潼面露诧异，不敢置信地走到男淋浴室门口。往常司矜言十分钟就能从浴室里出来，今天什麽情况，这都半个小时了吧。

男淋浴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司矜言声音沙哑道：“没有。”

司潼：“你怎麽这麽慢啊，比我还慢。”

大小姐嘴角噙着笑，得意洋洋，可算逮到了司矜言的短处。

男淋浴室里静了一下，很快传来司矜言闷闷地回应：“嗯。”

“司潼……”

他又喊她，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很有磁性，喊她的名字时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缠绵，隔着一个空间暧昧又缱绻。

司潼不知道为什麽，心突然快跳了两下：“怎麽了？”

司矜言：“跟我说说话。”

司潼呼出一口气，又觉得十分无语：“你沖个澡怎麽还要人陪着聊天，你是不是害怕啊，算了算了，看在你晚上总陪我，我陪陪你也行……”

“不对啊，你洗澡怎麽没有水声啊……”

这时，就听男淋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闷哼，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接着，司矜言沙哑的声音再次在空寂的淋浴室里响起。

“潼潼……”

司潼的内心瞬间激蕩起层层涟漪，司矜言竟然叫她潼潼。

这是亲近的人才会称呼的小名，但司矜言从来没这样叫过。

她往前走了一步，隔着淋浴室轻薄的门帘，目光变得警觉：“司矜言，你到底在里面干什麽？”

无人回应。

司潼眉心微蹙：“你不会是受伤了吧？”

过了一会儿。

“没有……”

暗哑的声音如沙砾磨在耳膜：“我马上好。”

果然，没过一会儿，司潼听见男淋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之后她就再听不见司矜言说话的声音。

“搞什麽啊？”

大小姐满脸疑惑，慢悠悠地走到前台坐上沙发上等司矜言。

十分钟后，司矜言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司潼斜睨他一眼，撇撇嘴：“你在里面绣花呢，这麽慢。”

司矜言目光向下，黑眸沉沉地看着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慢才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司潼一脸莫名其妙：“什麽意思？”

司矜言却不说，拉住她的手腕：“快走吧，饿没饿？我们回家吃饭。”

*

被司矜言带着在水里泡了近两个小时，司潼自然是又累又饿，晚上吃了两碗米饭，一碗排骨汤，回了老宅早早地就睡了。

第二天继续去游泳馆，这回司衿言找了件亮橙色的浮力衣让司潼穿在身上。

大小姐十分嫌弃那衣服的颜色，外加不信任浮力衣能让她浮在水面上，攀着司衿言右边的肩膀怎麽也不肯松开。

“司衿言你敢松开我，我就跟你拼命！”

司衿言按着她的腰，感受着掌下她湿滑纤细的软腰，右半边的身子被她娇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蹭着，黑眸沉得吓人。

“大小姐真是过分的可以。”

他沉着声音，身体僵硬，明明置身在冰凉的水中，浑身却烧得滚烫，额角冒出细汗，搂着她腰的胳膊爆出青筋。

是得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将他所有的欲念全部压下，可她却半点不明白，还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司潼：“我怎麽过分了？”

司矜言：“大小姐也顾及一下我的死活。”

司潼：“你的死活？你跟我一样也不会游泳吗？”

司矜言：“……”

鸡同鸭讲。

大小姐见他不说话，更来劲了，兇巴巴地瞪他：“我是不是说了不想学游泳，你非要我学，现在我害怕了不想松开就变成我过分，变成我不顾及你的死活！”

司矜言：“……”

“我的错。”

跪滑得这麽快？

司潼顿时被噎了一下，她潋滟的眼眸还瞪着他，这会儿倒是不兇了，如水的眸子却蕴含着一股幽怨。

什麽啊，怎麽道歉这麽快，她还没骂完呢，好不爽啊！

司潼气哼哼地：“你知道就好！”

司矜言：“……”

司矜言：“那请大小姐多信任我一点。”

他沉沉地看着她：“有我在，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你有危险，我希望你能全身心的相信我。”

司潼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她长睫微擡，瞬间与司矜言漆黑的眼眸撞在一起。

他的瞳孔黑漆漆的，如深不可测的湖底，蛊惑着她的心神，又如一汪漩涡，将她整个人深深地吸进去困在里，再也逃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