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矜言垂下眼睫，却是问道：“当时，我和司潼躺在一起吗？”

孟婶：“是啊，当时一把你放下，你就不哭了。”

司矜言眉心一挑：“司潼呢？”

孟婶叹了口气，说道：“大小姐是一直不怎麽哭的，其实当时我还奇怪，明明是你被遗弃在外面，但是大小姐看起来却比你还弱。躺在那里像只病得没有力气的小猫，我就想啊，她恐怕不是不哭，而是已经没有力气哭了，很是可怜。”

“后来被接回司家，司家上上下下可劲儿的宠着，调养着，这才慢慢好一点。但是今年年初……”

孟婶摇摇头：“说起来，大小姐怎麽这麽多灾多难，这孩子看着冷冷的不近人情，其实心眼可好了，我听丰叔说，她那天本来可以躲开的，要不是因为拉了一下别人，她的手也不会砸到……”

司矜言黑色的眼眸沉了下来，心道是啊，可不是就是一个傻姑娘，看着冷冰冰的，傲慢又骄傲，其实比谁都心软。

*

下午三点多，司矜言刚熬完第一遍中药，手机来了条微信。

【你在哪里？】

大小姐现在只要睡醒觉了看不见人，就开始满世界找人。

司矜言对着熬中药砂壶拍了张照片，回複道：【还有一遍。】

司潼：【哦~】

司潼：【那等你回来我再练琴。】

司矜言笑了笑：【好，我妈做了甜水，一会儿带给你喝。】

司潼：【好呀！】

司矜言到司家老宅时，司潼正架着小提琴给琴调音，十分认真，连司矜言进来她都没擡头看一眼。

调完了琴，司潼拿出琴弓仔细地上松香，擡眼看见司矜言坐在她屋里的双人沙发上。

“回来了？”

司矜言：“嗯。”

见他坐在那里不动，司潼问道：“你要看着我拉琴？”

司矜言：“可以吗？”

司潼：“可以啊，你没看过我拉琴吧。”

司矜言静静地看着她，回道：“看过。”

第049章 传言

司潼眉心一挑, 神色飞扬道：“特意找我的视频看的？”

司矜言勾了勾嘴角没说是还是不是，但司潼这会儿也没再关心，她已经上了松香，架起小提琴流畅地拉了一串琶音。

她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摸琴了, 但这把琴到了她的手里却完全不见生疏。

她像是天生就能掌控这些音符, 任它们在她的手指下奔腾、跳跃, 跟随着她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而只要一碰上小提琴, 司潼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像一只高贵的天鹅，高高在上, 目无凡尘, 只可远观，不能靠近。

司矜言黑眸沉沉, 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直到她练完基本功，司矜言开口：“能点歌吗？”

司潼翻琴谱的手一顿, 惊讶道：“你要点歌？点什麽？”

司矜言：“《Tears and Roses》”

司潼讶异：“你竟然还知道这首。”

司矜言嘴角扬起，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悠閑又慵懒的姿态，头微微上扬，流畅的下颌线紧崩, 黑色的瞳孔牵牵地锁着她：“嗯，知道, 以前听过，印象特别深刻。”

司潼没问他在哪里听到, 她这会儿在回忆这首曲目的乐谱，毕竟上一次拉还是很久很久以前。

大小姐坐到窗边的高脚椅上, 嘴里轻哼着曲调，凭记忆现场扒谱，又随意的试拉了几段，然后站起来，漂亮的小脸满是自信：“好了。”

琴拖再次架上肩膀，悠扬的小提琴声缓慢响起，如是黑夜里升起的一轮新月，冰凉又孤寂，瞬间让听得人起了身鸡皮疙瘩。

司矜言黑眸灼灼地盯着她，看她随着拉琴的节奏轻晃着身体，看她整个人完全沉寂在曲子里，而他也沉寂在她赋予的所有情感里。

一曲完毕，司矜言站起来：“今天可以了。”

司潼完全没拉过瘾，愣愣地看着他：“这麽快？”

司矜言看了下时间：“40分钟了。”

“才40分钟！能再拉10分钟吗？”

大小姐可怜兮兮的看着司矜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如盛满了一汪清澈的水，巴巴的看着司矜言。

但司矜言不为所动。

“不行！”

“好吧。”

司潼恋恋不舍地放下小提琴，将琴和弓子重新装回小提琴盒里。

拉完了琴，司潼下楼喝了甜滋滋又凉滋滋的甜水，两人往游泳馆出发。

几天的时间，司潼已经不怕水了，她能穿着浮力衣游几下，也没有像最初刚下水那两天紧紧地粘着司矜言一刻也不敢分开了。

而此时司潼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回过味。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什麽人，也没跟谁近距离亲密接触过，但看多了身边的富家子弟和他们身边的莺莺燕燕纠缠，对于男女那档子事该懂得的也确实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