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承烨笑的肩膀发出轻微抖动，他擡手轻柔的揉了一下程槿的头发。

“傻死了。”

程槿丝毫不让，“你也是。”

沉默了片刻之后，程槿问道：“赏花灯还去吗？你不是说还没开始？”

褚承烨有些疑惑道：“你不是和裴昱已经看过了吗？”

程槿有些心虚，没有将两个人不欢而散的事情说出来，她含糊其辞，想糊弄过去。

“那看过了就不能再看吗？”

【别问了，别问了，问就是想跟你一起去行不行？】

褚承烨听了程槿的心声，心髒像是被一圈蜜糖包围，他小声的“嗯”了一声。

程槿有些奇怪褚承烨怎麽变得突然变出一副小娇妻的模样，还没问出口，褚承烨就拉着她往宫门外走。

褚承烨路上问道：“若是朕昨日也说了要你上元节陪着一起赏花灯，你是选裴昱还是朕？”

这个问题无疑是妈妈和老婆掉进水里你救哪一个，程槿沉默着想装没听到，谁知程槿越是不说褚承烨越是来劲，他看着程槿又重複一遍。

程槿想把事情圆过去，她认真解释道：“可是是裴昱先说的，我也已经答应过了。”

褚承烨盯着程槿，“他什麽时候说的？”

程槿觉得褚承烨的眼神像是带着冷气一样，程槿缩了缩脖子诚实道：

“初八。”

褚承烨听了程槿的话咬了咬牙，并没有说话。

程槿察觉到褚承烨的表情不太对，想打圆场，她干笑两声。

“这灯会其实三个人也是可以一起看的，对吧。”

褚承烨到这个时候没忍住发出冷笑，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样，“呵，程槿，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又叫全名，程槿立马察觉到危险，她立马变了一副表情，双手揽着褚承烨的手臂，带着撒娇意味的来回摇晃着，“跟你去，跟你去，一言不合就生气就不好玩了。”

褚承烨看着程槿做错了选择还倒打一耙的模样也不知道该怎麽生气，他带着惩罚意味的擡手捏了捏程槿的后颈。

“你知道就好。”

程槿怕痒，加上褚承烨的身上的衣服算不上厚，又在外面时间久了，他的手是冰凉的，碰到程槿后颈的那一刻，程槿就下意识的往一旁的方向左右躲着，玩笑间就撞到了褚承烨的怀里。

两个人贴的很近，程槿的笑声还没有收敛，清脆的声音就这样顺着褚承烨的肩膀处传到褚承烨的耳朵里。

褚承烨收了触碰在程槿脖颈后的手，下意识的护着程槿以防她摔倒。

程槿笑完之后才发觉自己和褚承烨的动作有多暧昧，她已经躲在褚承烨的怀里，两个人做出拥抱的姿势，褚承烨生怕程槿闹得太厉害摔倒，双手放在程槿的腰部将她往自己怀里揽。

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程槿还是能听到清晰可见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周遭的环境一片嘈杂，可程槿突然什麽也听不见，只能听见鲜活心跳跳动的的声音。

有点分不清是谁的。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保持着片刻的寂静。

一声巨响过后，漆黑的夜晚突然出现光亮。

五颜六色的烟火在天空绽开。

虽然只片刻，却足够绚烂。

程槿离开了褚承烨的怀抱，两个人一起并肩擡头看烟火。

程槿不禁感叹道：“好美啊。”

褚承烨转头看向程槿，说出同样的话，“是很好看。”

褚承烨看到程槿的眼里小小的烟火，满满绽开，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那天晚上看的烟火，是他看过最美的烟火。

眼睛也是。

烟火的声音太大，程槿并没有听见。

烟火放完之后，便正式进入了今天赏花灯的重头戏，街道中间一整面墙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花灯被一一点亮，花灯里的烛火，将那一片照的明亮又温暖。

人群逐渐向花灯墙的方向走去。

程槿点亮了自己手中的花灯，朝着街上走去。

程槿还想着这街上会有很多人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在走，谁知她环视了一圈，只发现自己在拿着。

尤其还是这麽奢华的。

程槿瞬间觉得自己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手上。

程槿有不自在的用胳膊肘戳了戳褚承烨的腰，她小声道：“你不是说今天街上的所有人都会提着花灯吗？怎麽就我自己？”

褚承烨确实是这样说的，他知道也并不多，他对这种东西确实不感兴趣，都是听来的。

不过也并不是像程槿所说的整个街上只有她一个人，褚承烨指了指他们面前走路还不能走稳的三岁小孩的一家，“他们不是也拿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