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所选是哪位娘娘？”左相问道。

同时右相也有所期待，这两贵女分别是左相右相门生的女儿，他们自然上心。

“朕欲立顾贵妃为后，尔等可有异议？”

陈啓宸的声音在朝堂之上回蕩，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大臣的脸庞，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寻找出一丝不满或是赞同。

然而，他知道这个决定并不容易被所有人接受，因为顾兰芝虽有小聪明却不够沉稳，而林玉兰则太过沖动。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顾兰芝的圆滑足以让她更好的管理后宫，而林玉兰不过就是为了那位置装模作样，忍下一身脾气，日后定然也会爆发的。

“顾贵妃出身名门，举止得体，朕观其治理后宫亦有方寸，故选之。”陈啓宸的话语坚定而有力，不容置疑。

这是左相这一方的人，拱手道：“陛下英明，微臣无异议。”

右相则暗自咬牙，他未能争得过左相，这就代表着他在朝堂上的地位将远远不如左相了。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此刻也只能低头称是：“微臣亦无异议。”

朝堂之上，衆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程书意依旧悠閑地摇着扇子，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即日起，顾贵妃便是皇后，朕会命人筹备婚礼，以昭示天下。”陈啓宸宣布道，一股威严之色扑面而去，使得大臣们顿时屏住呼吸，只称圣上英明。

程书意微微一笑，心想，这样一来，他的计划也算成功了一半，心中更是想着得喊秦樾早早準备起来了。

慈宁宫

“看来皇上是选好了。顾氏贤淑温柔，倒是皇后的好选择。”季长安赞道，同时对皇帝今日在朝堂之上的表现很是满意。

陈啓宸看着季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无论何时，母亲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母后，朕还有许多事情要学习，还需您与国师的指点。”陈啓宸诚恳地说，同时也是再度对程书意做出挽留。

季长安点点头，心中暗自叹息。

她知道，陈啓宸这孩子已经长大了，已经準备好独自面对风雨，而她，也该为自己和程书意的未来打算了。

“我会尽力安排，不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行蹤的，皇上大可放心。”程书意突然出现在慈宁宫，走到季长安边上坐下，恍然已将此处当家一般随意。

陈啓宸听闻此言，心中的石头落地，他知道，国师办事，岂会有误。

“有劳国师照顾好朕的母后了。”

第一百零九章 回光返照

闻言，程书意微微擡眸。

“陛下说笑了。长安，微臣自会照顾妥帖，微臣在此向陛下发誓定然会照顾好长安，倘若长安被伤分毫，我定当提着项上人头来见陛下！”程书意突然严肃的看向陈啓宸，以往他都是以长辈的身份面对陈啓宸，而今却是以臣子的身份向其保证。

“哼，但愿如此吧。”陈啓宸背对着程书意和季长安，一滴清泪滑落。

季长安于他而言，是姐姐，是母亲，是家人。真的要离开了，一瞬间又让他想到了母后和父皇去世的时候，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季姐姐，请允许朕再最后叫你这麽一次。”陈啓宸的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哽咽，他知道这一去再见面就难了。

季长安何曾不是已然红了眼眶。

“宸儿，我会想你的。如果……如果日后你去了嘉定，一定要去季府看看，就当……代我去瞧瞧吧。”季长安在暗示。

陈啓宸亦是听懂了，只答：“好。”

帝后大婚，礼部重视，欲準备筹备一年，却被陈啓宸下令精简，革令半年内弄出来，并且不能半点委屈了皇后。

经费有限，是陈啓宸这些年抠惯了，不愿随意挥霍自家父皇好不容易给自己留下的大半国库，一毫一厘都思之又思才会下定决心。

半年后

迎娶皇后，入主中宫。

次日，皇后带着唯一的妃嫔——林贵妃一同来给太后请安。虽说太后说了不必与之请安，可这一次请安，不仅仅是为了去看看太后，宽慰太后，更多的是为了让太后认定顾兰芝的身份，得到真正代表后宫女主人的凤印。

慈宁宫

季长安躺在床榻之上，任由连絮给自己按摩，那西域进贡的西瓜荔枝不停歇的吃着，这类甜的水果，真的让其爱不释手。

“娘娘，皇后带着林贵妃来给您请安了。”门外是一个小婢女传令道，她不敢进屋，平日里还能进去打扫一下卫生，如今连絮姑姑却是不许她们进去了。

“让她们进来吧。对了……先帮我扑点粉。”季长安听了外面的话，将还未吃完的西瓜往盘子里一丢，小声的说道，“记得将这瓜果收下去，免得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