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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心(164)
作者:今叙 阅读记录
刚刚男人伸手与她相握时,江岁宜的火眼金睛不经意间就瞥到了他掌心的印记。
深深浅浅的,都是淋漓可怕的红色。
那应该是他指尖掐出来的。用力很大,几乎渗出血迹。
唇瓣也是,不知道什麽时候咬出了痕印,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想必是并不愿在陌生人面前失态。
但任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记忆一片空白,也会感到惊慌吧?
就连江岁宜代入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好不到哪里去。
她敲门进来的时候,他一定正寄希望于她,以为她是与自己相熟的家人或者朋友,可以在这个时候帮助他,安抚他,让他不要担心。
但很可惜,她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罢了。
江岁宜发着呆,欣赏着那正盛放着的美丽的花。
嫩绿的根茎为它提供了丰富营养,它招摇,漂亮,在阳光下迎风摇曳。
她不自觉地伸手去触。轻轻拽了下,发现根茎并没有看起来那麽细嫩脆弱,竟完全不为所动,待她松开手时,瞬间得意地跳回原处。
于是她眉眼冷下来,反手用了蛮力转着劲儿去拔,终于花径被暴力撕扯断开,汁液溅在她手指上。
她望着手中花朵那参差不齐的断口,嫌弃地皱了皱眉,将花随意地扔掉。
然后踱步进了房间,仔细洗了手,突然觉得没什麽胃口。
她又给阿姨发了消息,说做好了叫次卧的朋友出来吃饭就行,她有事要出去一趟。
-
江岁宜一连几天都早出晚归。
她每天早上和乘屿说早安,晚上和乘屿说晚安,再象征性地关心他休养的怎麽样,问问陈平之今天来检查时说了些什麽,有没有想起什麽来。
有时江岁宜早上起来发现他起的更早,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望着那些花;有时晚上回来他还没睡,也会坐在沙发上随意地翻阅一些书籍。
她不敢正眼去瞧,因为一旦接触,总会有一种和谈靳同居的幻视感。她从大学开始就自己独居,完全没有与他人同住的经历,经常发现家里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都还会一怔,根本不知道怎样自然而然地与他相处。
两人就这样在一个房檐下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乘屿一日比一日身体渐好,彻底退了烧,可惜一点都没有恢複记忆的迹象。
这样正合江岁宜的意,她每天用在他身上的时间差不多是十分钟,剩下的时间都在琢磨雪绒膏的事情上。
奶奶向来雷厉风行,承诺的事情当即生效,流程手续都已经在办理,而再过一个月,等到她生日的时候,就会向集团上下公示人员的调整变动。
江如海在江氏集团空有位置,没有实权,绣花枕头一个,表面风光,暗地里受人诟病颇多。江岁宜作为他的女儿,此番空降,必然有人持反对意见。
给面子的,或许只是在背后吐槽;不给面子的,甚至可能会直接当面刁难。
毕竟奶奶一向坚持任人唯贤,江氏能有今天的发展,靠的绝不是奶奶一个人的功劳,更多的是爷爷当年留下来的人脉和积累。
也因此,她从未在公开场合偏袒维护过自己不够上道的儿子,暗地里纵宜了流言蜚语的发酵。
而且在衆人眼中,雪绒膏只是一个不知何时将会关停的生産线,大家一定会认为奶奶给了她一个在集团里毫不起眼的位置,更是证明了她根本不受宠爱。
想要新官上任烧起那三把火,可不是件宜易的事情。
江岁宜把産品研究的滚瓜烂熟,雪绒膏的发展历程、未来的工作思路全部梳理清楚,稿子写了又删、改了又改、练了又练,力争简短有力,句句不掺水。
还提前熟悉了所有相关板块负责人的长相,只待那天在公开的会议上能有个好的表现,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
她不能、也不愿再做一个只喜欢粉色短裙和亮闪闪饰品的女孩,她想要成为一个让上级、下属、未来的合作伙伴都能够信任的、像奶奶一样雷厉风行的老板。
在一切都準备就绪时,她打开衣柜,发现整整齐齐地一溜儿,全是色彩清新的浅色系裙子。
于是她从百忙之中抽出一天时间来,约了谈隽怡去逛街。
谈隽怡心情很激动,这还是她新婚之后第一次和除了成臻以外的人出门,她扯着江岁宜的手,有说不完的谆谆教导分享给自己的未婚好友:“我觉得婚前同居非常有必要!”
“怎麽说?”江岁宜拎起一条黑色连体修身的正装裙来,无袖的款式,上面缀了几颗珍珠,“这个怎麽样?”
“你好像没有这种风格的衣服。可以试试。”谈隽怡滔滔不绝,“你知道吗?我和成臻每次约会的时候都觉得他身上香香的,原来都是他妈妈用惯了的香氛熏出来的——根本不是他独有的体香!他稍微一动就出汗,衣服换得也不勤,晚上洗了澡第二天还会穿前一天的髒衣服。我以前竟然都没发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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