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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刺(126)

作者:椿倦 阅读记录


宋惊晚有时性子很直,俗称不解风情、对感情迟钝,更不会讲肉麻的情话。近段时间可能是跟谌降相处久了,渐渐也变得像他没脸没皮,不过思考的脱口而出。

“你有我呀。”

他笑,捏她的脸。

面颊残存他指腹温热的触感,让她留恋。宋惊晚突然看着他、久久的,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跟我去个地方吗?”

女孩朝他伸出手。



地铁转坐公交,他们来到了宋爷爷和奶奶住的村子,来到了那座墓山前。

七月蝉鸣沸反盈天。宋惊晚在山脚买了白色的菊花、爷爷平常爱喝的酒和下酒菜,然后领着谌降驻足在一座不起眼的墓碑前,四围草木郁郁葱葱、槐花如雪。“爷爷,我回来了。”

“晚晚没有辜负您的夙愿,真的考到了全省第一。”谈及仍免不了激动,可惜爷爷没能亲眼见到。

黑白照片上的老人慈眉善目,再不会衰老,千年百年都会是这副模样。女孩望着望着,眼眶不禁泛红,她蹲身,拔掉墓碑旁的杂草,放上花和贡品,然后擡头看向谌降,“我爷爷在一模前去世。”

妈妈和爷爷,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了谌降那段时间萎靡不振的原因。那段时间她很想痛哭一场,抱着谁,痛痛快快地把眼泪流干,虽然那时没能找到,不过现在,她庆幸有了人选。

“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宋惊晚说,拉住了谌降的手。

“爷爷,他是我认定的人。”

余光瞥见少年在注视自己,她想,认定这个词是不是太庄重了,别人结婚才用呢,但谌降很高兴。以前怎麽不知道,他居然是自己给点小恩小惠就会高兴好几天的人,比如牵个手、比如说喜欢他,也太好哄。

宋惊晚催他下山,因为自己饿了,“附近有家烧烤摊,我们去吃烧烤。”

天色慢慢暗了。

宋惊晚这顿吃得很饱,之前她在谌降面前敞不开胃口吃饭,包括刚谈恋爱的前几天,他带她出去吃饭,宋惊晚因为某种奇奇怪怪的心理包袱都吃得特别少特别斯文。后来她不吃,谌降就自个儿全消灭光,渣都不给留,比谁吃得快,解决的方法简单粗暴。两三次试验下来,宋惊晚饿也饿死了,还管什麽形象,心理包袱自然没了。

晚间的乡下巴士没什麽人乘坐,上了车,他们走向了后排座位,那里光线昏暗,很适合睡觉,如果忽略过山车似的颠簸感的话。

乡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庄稼田野,因为路灯稀少,它们都像埋没在黑海里,看不清全貌,唯一明朗的只有眼前望不见尽头的道路。灯光影影绰绰照射进来,车厢静谧、氛围迷漫沉醉,使得宋惊晚渐渐打起瞌睡,头一点一点的,身子亦随着颠簸不受控制地晃啊晃,撞到谌降。

他想稳住女孩身体,让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臂,但宋惊晚撞了他又弹回去,像不倒翁。司机踩了剎车,她就迷迷糊糊的闷头砸在车窗玻璃,“咚”的一声彻底清醒,吃痛地揉着额头。

“靠着我睡吧。”谌降憋笑。

“不要,不想睡了。”她不知道在跟谁怄气,总之脾气上来特别可爱。

侧脸:“你看着我干嘛?”

月光沉浸眼底,谌降摇了摇头。

“没什麽。”

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仅分辨出了声线,低哑的、搔刮耳膜。

“只是忽然很想,亲你。”

Scottish Green

Scottish Green 60

光影交织轮换, 男生漆色的眼眸因窗外迅疾闪过的灯光而时明时灭。

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呼吸,互相直视彼此,各自紧张、悸动。黑暗里, 谌降的声音像鈎子:“不说话当你同意了?”

宋惊晚咬了咬唇, 她的手在搓着衣摆,微微沁出了汗, 看着他, 仍旧没说话。

直到面前影子慢慢沉沉覆压过来,她下意识闭上眼。

此刻瞬间, 巴士前方迎面驶来一辆打着远光灯的轿车, 炫目的白光骤然充满整间车厢, 宋惊晚猝地睁开眼。

皮肤在打光下变得透明, 如白昼的瞬间, 宋惊晚呆呆地看着他咫尺之距的脸——

睫毛根根分明, 瞳仁深邃剔亮, 犹如灌注岁月温柔绵长, 垂敛了眼皮。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搁在她的后腰,在唇瓣相抵的那刻, 收紧。

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睁着眼, 脑内白光瞬闪,丧失思考丧失心跳, 被动地承受。

很温柔。

所有的感官都温柔地臣服于他,慢慢地向他破关。揪着衣摆的手越攥越牢, 少女溃败,使他终于游弋进去, 不太熟练地初尝甜果。宋惊晚被他抱在怀里,换不了气, 呼吸不畅的体验正在逐渐麻痹四肢,适时迎面的轿车已然驶远,亮光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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