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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刺(14)
作者:椿倦 阅读记录
“书房聊。”
徒留从头到尾都状况外的白淩昼。
女孩跟他走进书房,谌降阖门。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答应过我的吧?谌降都听着,没反驳。宋惊晚说:“高二的时候我揍爽了你也揍爽了,你知道他是个人渣下起手来没轻重的,才放出来你又去找?要不是你替我挡过一下我告诉你我管都不管你,随你被打死。”
他现在乖了,狗毛都服服帖帖地垂下,就顶了一句:“不会,他打不过我。”
高二上学期,宋惊晚进过一次派出所。
不是犯了事,是她逮了个人渣。
那天夜里女孩下楼买便利品,路过烧烤摊。这家烧烤摊生意不好,开在条没什麽人走的小巷子前,平常顾客罕至,今天也一样,就三个男的两个女的。宋惊晚没有凝视陌生人的爱好,扫了一眼打算离开,经过时毫不意外地收获此起彼伏的吹哨声,她心里骂一句傻逼。
买完东西又路过,她发现那桌的女生有些奇怪,一个不见了,还有一个坐在胖子男的腿上,表情要哭不哭的,被他油乎乎的手捂住嘴,身体小幅度地晃,而胖子好像故意在等宋惊晚,动作不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很恶心。
宋惊晚停下脚步。
胖子笃定她不会走,神情愈发兴奋,像磕了药般更加粗暴,女生仿佛破布条被他蛮力地东拉西扯,瞳孔涣散,眼泪止不住地流。宋惊晚踩着皮靴过去,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一脚踹在塑料凳子上,胖子松了手,沖她黏糊糊地笑:“你看得懂啊。”
那样的笑宛如阴沟里腐烂生蛆的死老鼠,带着对女性的恶意和淩辱,令人作呕。什麽时候容貌也成了一种过错,长得漂亮就活该被男人意/淫,长得丑陋就活该被男人在背后嘲笑,仿佛女性生来就是有些男人的饭后谈资,即便他们彼此并不熟悉,只是擦肩而过的泛泛路人。
那个女孩说不了话,用近乎乞求的眼神望着她。
多麽漂亮的眼睛,却布满了灰败,被肆意践踏的尊严在摇摇欲坠,在异性、同性的注视下,自己却如此不堪。
宋惊晚转身。
胖子以为她要离开,兴致顿时下去,他提了提裤子,不耐烦地将女生推倒,“妈的给老子换个骑......”
话没说完,脑壳一凉。
他没想到那娘们这麽莽。
宋惊晚提了个啤酒瓶照着胖子脑袋毫不犹豫地砸下去,几个人顷刻炸开了锅。胖子感觉头上弥漫开股潮湿的黏意,酒液混着血,又冰又热,他还在呆,宋惊晚又挑了一个,面无表情地重重砸下,瓶子崩成碎片,“清醒没?猪还学会玩女人了?”
他火得不行,让同桌的兄弟抄家伙非弄死她。宋惊晚不怕啊,自己个儿还比其中俩男的高,但不挂彩不可能,她手背被碎片割到了,迟钝的工夫,胖子拎起酒瓶朝她脸砸过来。
谌降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事后她问他怎麽会路过,他说夜里饿下楼买泡面,结果碰巧撞见同桌在打架,那必须得录下来发给教导主任,扣她的分,再被全校通报批评。她问录像呢,他答销毁了,因为里面也有我的“犯罪”证据。
反正如果不是谌降过来挡那一下,自己兴许早就破相了。
酒瓶砸他背上力道不小,从瓶口断裂,无数小碎片停滞在空气中,经路灯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少年肩膀疏阔,护她在怀里,双臂虚虚地圈住女孩的腰,闷声受下。
算是她跟谌降第一次的拥抱。
后来他们去了派出所,谌降整晚都在叨叨泡面的事,他终究没有吃到。两个人坐在休息室的长椅,照旧默契地隔了几公分距离,因为他们在学校是冤家,因为他们互相看不顺眼对方,总想着哪儿能坑你。
胖子被指控强制猥/亵,是那个女生提供的证据。在走进派出所前,宋惊晚送给她一只粉色的蝴蝶贴纸,贴在女孩的手心。“psyche,古希腊语里的蝴蝶,象征灵魂、勇敢。你要做一只自由的蝴蝶,我们都要是。”她说。
永远美丽,正向共振。
腐朽的灵魂得以重生。
几个男的被揍得够呛,尤其是胖子,脑袋被宋惊晚开了瓢,嚷嚷着要她赔偿,她索性给警局的叔叔阿姨看自己手背上的伤,再告他一状“殴打未成年”。警官给二人象征性的教育后,问伤要不要紧?
“没事。”宋惊晚自己会打绷带,侧脸问谌降,“你呢,痛不痛?”
—
无论高二还是现在,他仍学不会打绷带。
从始至终,受了伤,都是她替他包扎。
落地窗外夜景璀璨,霓虹灯光不歇。马路上车流渐稀,偶有超跑的轰鸣声,瞬时起步,伴随着长而尖利的呼啸宛若龙吟。书房里调节过的壁灯偏昏暗,静静地投落片隅光面,两个影子照映在米白色的墙,依旧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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