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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刺(58)
作者:椿倦 阅读记录
宋惊晚甩干手,擡眼的瞬间碰巧望见镜面投映出的章萤的人像,短暂的目光交接,对方面色阴冷,眼神怨毒地盯着自己镜子中的影子,犹如狭间窥伺的毒蛇,但再一眨眼,又变回了原本卑微怯懦的样子。
太快,她只以为是幻觉。
“你想多了。”
她笑笑。
—
身体原因,宋惊晚没在外边多逗留,坐公交回了小区。进去家门才卸下重担般的原形毕露,踢了拖鞋、丢了外套,裹张毯子暖暖和和的躺在沙发只想睡到末日尽头。美觉醒来天早黑了个透,女孩有点饿,想吃夜宵,又没力气懒得自己动手做,何况钻出毯子还冷。
于是打了电话叫外卖,约莫半小时听见有人敲门,终于依依不舍地下了沙发。
门外提着她外卖的不是外卖小哥。
而是邻居谌降。
他脸色贼臭地晾她一眼,径自越过少女进屋,宋惊晚心说我和你什麽时候熟到这种地步了,叫住他:“喂!谁让你进来的?”
不管她,男生窸窸窣窣的在那包夜宵里翻找东西,两指扣住白色的可降解盖,旋即拎出杯饮料。宋惊晚一看,有点心虚了,他朝着她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明显能听见冰块撞壁的声音,她还狡辩:“我是少冰.....少冰.......”
越狡辩气势越弱,宋惊晚无视谌降审视的目光,踮脚,胆儿大地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夜宵外卖,除了饮料。安安分分地盘腿坐在沙发脚旁,取出饭盒吃菜。她边吃,余光见谌降转身进了家里厨房,叮叮咚咚一阵响后,他煮了碗热气腾腾的蛋羹,搁在茶几。
脑袋埋得更低了,宋惊晚有时就是明知道这事不行、没好处却还要叛逆的去试试,知道生理期不宜喝冰饮料也仗着自己不会痛经,像小老鼠偷吃蜂蜜似的非要顶风作案去喝,仗着没人管、仗着不会有人管她,就爱作。
谌降站那儿像根杆,也不坐也不走,她觑了他眼,好心推过去份外卖订的糍粑让他一起吃,不然怪尴尬的。少年拆了一次性筷子,不吭声地坐到她对面,人高,挡住落地灯投来的大片光影,不跟她客气的就开始吃。
挺新奇的感觉。
往常在家吃饭都是宋惊晚一个人。
女孩莫名眷恋这种感觉,她统称它为归属和幸福,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向往着这一幕,餐桌上能摆着两副或者更多的碗筷,她也有个家,有个不曾名存实亡的家。
也许把谌降纳入她关于家庭、关于幸福的幻想是不切实际、天方夜谭,但起码此刻,宋惊晚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些、幻想可以再慢些破碎。年年複年年,她的夜晚无比寂寞严寒,在别的同学放学回家都能和爸爸妈妈共进晚饭时,她已经学会用蹩脚的厨艺来犒劳忙碌一天的自己,只有自己。
不过谌降也是一个人。
她不清楚他的家庭环境,所以许多时候也会悲凉地认为和他都属于同病相怜、抱团取暖的小可怜A和小可怜B。明明嘴巴斗个没完,但其实更多时候也应了鱼嘉佳曾评价过他们的话——叫作惺惺相惜。
更遑论现在。
几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后来吃着吃着,谌降的心情好了丝,会问她物理竞赛决赛的事,宋惊晚跟他打包票说你等着被我碾压,这话谌降都听习惯了,轻笑:“月考怎麽没有碾压我的志向?高一高二我还没有见过你比那几天更不在状态的日子,所以到底为什麽?”
宋惊晚不肯回答,他也没强迫:“行吧,以后再等你说。”警报解除,女孩继续夹菜,谌降却忽然顿了顿筷子,偏头盯着她喝汤,语气试探:“你不会那段时间是......受了情伤?”
汤差点全喷出来。
“怎麽可能!我受谁的情伤?哪个男的能拿得下我?”
谌降哦了一声,不冷不热。
两人都暗藏小心思的接着吃饭,宋惊晚吃饱了,不过他的蛋羹做得不错,她又多喝了几勺,问:“你下周六生日请女生吗?”
为什麽突然问起这个。谌降木着张脸,“你不算麽。”
“我是万一你们到时候搞得太吵了,才会敲门进来投诉。再说,你的生日干嘛请我,不怕我送你的礼物是诅咒小人?”
谌降说诅咒小人也行,反正你都没送过我什麽,宋惊晚骂他脑子有坑,“到底请不请女生?”
“不请。”
“你不是说广播站有个学弟要来?”
“.......他女扮男装?”
宋惊晚被他的脑回路整无语了,“他会叫广播站的其他人来呀,比如.......鱼嘉佳,你不是也跟她搭档过吗。”
敢情前面都不是重点,鱼嘉佳才是。心里莫名升起股自作多情的暗爽,谌降有意逗她,“那没办法,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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