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惊晚没说什麽，恰好课铃响了，女孩拿出这堂课需要的写题教材，谌降也在拿，猝的打了个喷嚏。

她看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感冒吧？”

“身体没那麽差。”他说。

“谁知道......”宋惊晚小声嗫喏，不放心地又瞥，“生了病别传染给我就行。”

不过到了晚自习前谌降还生龙活虎地要去打球，看样子是没事。宋惊晚待在座位，给酱丸投了食，然后抽出学生会记录表写工作概况，稍后会有学妹来取。夏芝芝和胡庭去小卖部买零食，问宋惊晚去不去、有没有帮忙让带的。

她想喝脉动，还没说出口，发觉后门外晃过个人影。章萤胆怯地朝教室里探了探脑袋，看见她，“啊晚晚！！”

夏芝芝见她眼生，问：“你朋友吗？”

宋惊晚答嗯，“帮我带瓶脉动。”

“我去买吧晚晚。”章萤抢在夏芝芝答应前揽下，“我也要去小卖部的。”

女孩想了想：“也行，谢谢啦。”

她继续埋头写记录表，不多时，章萤带着饮料回来。宋惊晚想谌降去打球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就让她坐在谌降位置，自己拧开了脉动的瓶盖。

不同以往，这次竟然挺好拧，轻轻松松就旋开了。

章萤盯着她喝，“晚晚，我有道数学题不会想问问你......还有这个是谁的位置呀？我坐他位置他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吧，他没那麽小肚鸡肠，夏芝芝、叶哲霖他们都坐过。“谌降的。”宋惊晚答道：“没事，你就坐坐，别弄乱他课桌他不会说什麽的，我给你讲题总不能让你站着吧。”

“谢谢晚晚。”

她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宋惊晚放下脉动给她讲题，但奇怪的是，没讲多久，她头有些晕。本来以为能撑即撑，可是晕的越来越厉害，意识还在，就特别想睡觉。

生理期有些什麽不舒服的宋惊晚都觉得正常，她让章萤帮忙给何良波请假，自己晚自习不上了先回家休息，章萤应了下来，扶着她。

“我送你回家吧晚晚。”

她说。

“你告诉我地址。”

—

回去的路上，章萤打了车。

宋惊晚靠在汽车座椅，眼皮愈发的沉重，她就是想睡觉，别的倒没什麽。起初她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生理期气血不足导致身体发虚，因为害怕会晕倒，所以紧张到请了假要回家，但又有哪里不对劲。

她想起那瓶脉动，味道似乎怪怪的，而车已经到了昆梧的小区门口。

章萤扶她进去，眼睛始终在乱瞟里面辉煌的建筑和茂盛的绿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豔羡：“晚晚，你家好漂亮好有钱。”

宋惊晚在摸兜里的手机，她们来到单元楼楼下，女孩的困意加重。“等等，我物理作业放在课桌里还没交，我发消息让芝芝帮我交下。”她晃了晃手机，十几秒的工夫就编辑好了短信。

“今天电梯坏了，我们走应急通道的楼梯吧。”

章萤点头答好。

即便饮料里真掺了什麽东西，但目前为止她还没人事不省，说明剂量不大不是什麽违/禁的迷/药，宋惊晚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只是如今的形势她不得不分心去怀疑身旁的女生到底有何目的。章萤在搀着自己上楼梯，步子微微急促，似乎很想能快点进入到她家里。

走到二楼，宋惊晚走不动了先歇歇，一方面是装的另一方面是真的累。章萤偶尔会旁敲侧击地问她这房子买来多少万之类的问题，然后表现出羡慕、憧憬：“你的家肯定很大吧，不像我家，出租屋一样，我都从来没进过这种高档小区。”

“有时我真的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好大，比人和动物的差距都大。有的人生来就是富人，有的人生来就拥有天使一般姣好的面孔，而我，什麽都没有，没有外貌没有钱，可我也想拥有那些别人有的东西。”后面的话宋惊晚听得迷迷糊糊，却感觉章萤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我也好想过衆星捧月的日子，想被人追求，想我喜欢的人也能喜欢上我，想变得和你们一样光鲜亮丽，可是真正见识到了我们的差距之后.......”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还有想占有。

就比如她偷了崔无恙的耳环，仅仅是觉得那耳环真漂亮，玫瑰花形的，自己戴上也一定不会差吧。那天她独自在镜子前折腾许久，磨得耳洞流了血才勉强戴进，可当女孩满心欢喜地望着镜子中不伦不类的自己，望着和那副耳坠明显不适配的脸，在布满阴霾与灰尘的房间，只觉得好丑好可笑。

虽然章萤没料到，崔无恙居然会那麽宝贝她的耳坠，丢了那天她发疯地找，甚至去翻了监控，最后才怀疑到自己头上。她想是有什麽特殊意义吗？不知道，反正你没证据，自己就死活不吐。也多亏自己死活不承认，才能和宋惊晚産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