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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刺(79)
作者:椿倦 阅读记录
“干什麽。”
身后宋惊晚推开包厢门,大门被她甩手重重砸拢,颇具气势,人群也渐渐围过来。栗发女孩见状,立刻搂着男朋友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搞得像是梁矜月欺负了她。男生作势给女友立威,正欲上前推搡梁矜月,被宋惊晚截住,“喜欢在女友面前展示你的超雄激素,就滚回家发情去。”
少女力气不大但气场强悍,冷脸的样子又飒又兇,男生被她唬住。这时邬昶明他们上前圆场调和,左不过是说几句“别伤了和气”、“犯不着跟女生计较”之类的话云云,宋惊晚听着青筋狂跳,转身去拉梁矜月,对邬昶明说:“如你所愿,我来过了。现在我带我朋友回去换衣服,失陪。”
“欸别别别......”
栗色卷发的女孩还在抽泣,拽着男友边哭诉边煽风点火:“你看看他们都帮宋惊晚,我被她欺负你都不管管吗?那女生骂我骂的这麽兇,不就是因为宋惊晚长得漂亮,他们才都站在她那边,她不就仗着有张脸吗.......没用!你个大男人都镇不住她。”
男生顿觉丢脸,气不过。
等宋惊晚经过準备离开会馆时,他突然从袖子里滑出把美工刀,趁其不备大喝一声朝女孩脸上扎去。变数之快,宋惊晚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刀尖逼近咫尺,她听见梁矜月尖叫,下意识地擡手挡脸。
手背并未受到意料之中的发凉作痛,她睁眼,望着崔无恙站在自己身边,面无表情地用手紧攥住刀身,掌心已然涌出鲜血,顺着冰冷的锋面蜿蜒、滴落,她惊呆。
..........
这场聚会不欢而散。
崔无恙最后草草止了血,漠然地同宋惊晚擦肩而过,相顾无言,再没回过头。她出了会馆,坐在外面的花坛边抽烟,仰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和劣质烟雾融为一片。
不知道什麽时候,梁矜月突然无声无息地站自己背后,也在仰头望天。
“很久没见了。”
“我还是晚霞?”
“都是。”
她递给崔无恙药膏。
“晚晚给你的,知道你不愿意和她说话,她托我跟你说谢谢你。”
崔无恙收了,又吸一口烟,“你居然不问我们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
“凡事自有安排。”
梁矜月摇头晃脑的像极了一休念经,元气满满地从花坛边蹦跶下来结果逞强还趔趄了脚。
“在等你愿意告诉我们,晚晚也是。下次再会啦,好朋友。”
...........
在崔无恙十岁、也可能是十一岁的时候,她和宋惊晚的家住得很近。
都在乡下,那时宋惊晚住在爷爷奶奶家,和自己一样,父母也鲜少管她。入了夜,老人家睡得早,她和宋惊晚就会偷偷溜出家门看月亮、抓青蛙。
乡村夜晚的月亮澄澈剔透得像玉,乡村的夜空干净、不掺杂质,爽朗无比,在自己的印象里幼年见过的夜晚从没有雾蒙蒙的天气,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乌云,天很高很宽阔,望不到边,就像她梦里旷野般的人生,马路纵横处处是绿灯,生命永远鲜活跳动。
空气可以畅快地吸进肺里,通到底,再毫不滞堵地吐出。晚星闪烁其间,她和宋惊晚躺在桔梗地里,枕着头望着天空,互相有说不完的话和发自肺腑的大笑,身下垫的草根软绵绵的,像载着她们飘蕩进了云端,无忧无虑,是两个人都热爱的自由。
也许实际天气其实并没有那麽爽朗。
但因为是和宋惊晚在一起,每天每天,崔无恙的眼里就都是晴天。
孤独的灵魂拥抱了日日夜夜。
每当崔无恙望见挚友,望见她弯弯笑起来的狐貍眼,一切一切的烦恼和阴霾都会一扫而空。
几乎没人知道——
宋惊晚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话痨、调皮、爱捣蛋,她喜欢笑,笑起来眼睛里有光,所以她叫她小狐貍,不单单因为她的眼睛,更因为她原本的性格,像精灵一样栩栩生动,会使坏会给你惊喜会撒娇,狐貍也爱撒娇。
而不是现在,被迫坚强,被迫独当一面。
她记得宋惊晚发高烧的某个深夜,外面很黑,下着暴雨,女孩嘤嘤地念着胡话,说自己怕黑。崔无恙找不到人,只能牢牢地握着女孩的手,看着她眸子里的混沌。
一直以来,命运相似的二人互相依靠陪伴。
所以崔无恙知道,如果换作是宋惊晚,也一定会这样做。
因为她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她们未来还有无数个十年。
深夜的乡间泥路很不好走,崔无恙又有夜盲,但她背着她,盖着层薄薄的雨衣,依旧毅然决然地沖进雨幕中。平时她的力气一般,背同龄人自然更是勉勉强强,那天却神奇的稳和快,哪怕脸着地栽倒过两次,哪怕双腿抖成筛糠,也咬牙绝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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