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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刺(82)
作者:椿倦 阅读记录
谌降快写完了,她还在老地方乌龟爬,他不清楚原由,习惯性嘴贱:“很难麽?求我我教教你。”
她瞪他,同时无意识地朝掌心哈气,感觉筋骨活络点便继续写。谌降敛了笑,问:“你很冷?”
又写难看了一个字,宋惊晚悲愤地托腮生闷气,没理。
“手。”
他言简意赅。
“干嘛?你给我暖啊。”
宋惊晚撇嘴。
“不会又说我吃你豆腐?”
谌降有的时候喜欢干脆些、强硬些的直接用行动说话,径自抓住女孩的右手,又是十指相扣的姿势,宋惊晚吓得眼圆一圈,强行把他和自己的手都摁到了桌子底下。
她挣他,但谌降握紧了就是不放,这个精神病。
“你疯了?被别人看见怎麽办。”
男生慢条斯理:“谁?许冕麽。”
宋惊晚不懂,为什麽其他同桌牵个小手都和和美美的,轮到自己和谌降,照旧跟战争一样,互相之间暗暗较劲。她没能挣过他,认了命,选择安安分分地被他紧攥着,听见少年轻叹:“好凉。”
无法否认的是,被他扣住的右手正在渐渐攀温,男生的热量犹如永不枯竭的太阳,源源不断地给自己传递温度,慢慢疏通了僵硬的血管。指腹以及掌心的血色愈发红润,手恢複了知觉。
很餍足很留恋。
她不想松开,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嘴巴却没有,“握到什麽时候?我写不完作业了。”
“可以左手写。”
“.......我不会。”
谌降:“换个位置。”
宋惊晚坐到了窗台边他的座位,于是少年顺理成章地牵住女孩垂在身侧的左手,告诉她我会,我会左手写作业。
听出了炫耀的意味,宋惊晚倒没像之前一样挑刺和逆着梳他的狗毛,她默认了,左手写作业确实厉害也确实够装,谁知道他这样是为了给她暖手呢。
宋惊晚拎起笔,装作若无其事地写作业,谌降也是,仿佛他们在暗度陈仓的事情其实再寻常不过,谁都不会明白为什麽两人搁在台面的都只有一只手,也没有谁会问会怀疑,这便是天生死对头的好处——反抗与臣服的矛盾结合、隐匿与直白的大胆碰撞。
爱与恨。
都是调情。
除了一个人。
邹豪鑫弯腰捡笔的时候,无意撞破。他透过两个课桌的缝隙,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地看见了紧扣的双手,以为眼花,但反複确认过不是,男生强忍震撼,不动声色地直腰,默默手动压平了上翘的嘴角。
自习课下课,宋惊晚出去灌水,邹豪鑫掐準时机立刻转身找谌降谈话,他给他看了个公式——r=a(1-sinθ),谌降说不是笛卡尔的心形线麽。
“你要跟我表白?”
谌降的脑回路向来独特。
邹豪鑫摇头,“不是,我的意思你以后可以用它去表白,没有理科生会拒绝这该死的浪漫,哥哥我能传授给你的就只有这个了。”再补一句,“放心,都是理科生,宋惊晚绝对不会拒绝。”
谌降:...........
你在说什麽。
下午上课,宋惊晚回来买了个小热水袋,手掌大,里面可以灌热水加热,就是时效不长,热水凉了也就没用了。谌降对此很不屑,“有我持久麽。”
宋惊晚觉得这话好有歧义,自己如果回答了更有歧义,反问:“难道你会给我暖一辈子的手吗?”
“为什麽不可以。”
他也反问。
知道他肯定是顺嘴口嗨。
却难以抵抗听见答案时心髒的悸动。
“装吧你就。”
宋惊晚垂眼,语调低落了几分,亦无了多少底气。
周三学校放半天假,中午散了学,白淩昼在崇中门口等谌降去外面吃饭,他路上叽里呱啦废话了好多,谌降听来听去都是在讲邓醒,“你们在一起了?”
“没呢,不过就差临门一脚。”他双手作枕垫在后脑勺,洋洋得意地吹嘘:“我看上哪个女生还有拿不下的?小爷我出生到现在就没受过什麽苦,只有我甩别人没有别人甩我。”
谌降对于他情场浪子的态度不予置评,“既然喜欢就好好追她、好好在一起,为什麽要考虑谁会甩了谁的问题,很令你骄傲麽。”
“错了错了。”
白淩昼嬉皮笑脸地付了钱买两根冰棍,递给他,岔开话题:“我也没说要甩了她......我挺喜欢她的。欸!那个是不是宋惊晚?”
谌降顺着视线望去。
她在跟某个男孩聊天。
那人脸生,自己并不认识,黑衣黑裤,个子挺高。
“啧,我晚妹桃花泛滥啊!那哥们貌似挺帅挺酷guy。”白淩昼打量谌降两眼,“你说丫的你们拽哥是不是就好宋惊晚这口,别到时候叫他捷足先登了,这你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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