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糖呢。”

“痛的时候塞两颗。”谌降心不在焉。

宋惊晚拆了包装，自己吃一颗给他也一颗，“段鹤今天问了我好多有关你的事情，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男女通吃啊。欸我心情好，你想不想知道他都问了什麽？他猜你是GAY哈哈哈哈哈，还向我打听你喜欢的类型，我哪知道。”

“但是你现在会知道了，我告诉你。”

耳畔笑声戛然而止，谌降轻敛眼皮，嚼碎了口中的水果糖。

“我喜欢的也跟你反着来。”

—

周日晚自习前，白淩昼和谌降约了场桌球。

侍应生擡起三脚架，颜色各异的台球在桌面咕嘟嘟散开，白淩昼倚着球杆，手漫不经心地擦拭杆头，正注视局面，“宋惊晚喜欢小奶狗？我不信。”

今晚第二次打偏，谌降掷了杆子走去旁边的沙发喝水，略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白淩昼见他这瘪样，幸灾乐祸调侃：“得了你这辈子是跟奶狗沾不上半点边了，长得也不像，她还说喜欢别的什麽？”

“服软、黏人、跟她差不多高。”

“嗯，上述三个你都八竿子打不着，”白淩昼今天手感不错，俯身，又进一洞，“尤其是最后一个.......等等，兄弟你不会要为爱做断腿手术吧？”

谌降骂他傻缺。

男生嬉笑：“我好奇晚妹问你喜欢谁没？你怎麽回答。”谌降就把自己那句话原样跟他说了，白淩昼道：“都说反话，你俩真挺配。”

谌降捕捉到关键词，“反话？她说反话？”

“你是不是说的反话。”

白淩昼替他答肯定，偷换概念。

“那晚妹也是咯。”

球局以白淩昼的全胜告终，少年哼着小调，然后掏出手机给不知名某某发消息，表情蛮蕩漾。“哎呀要和死对头谈恋爱就是这麽别扭的啦。”

另一边，宋惊晚倒信了。

周初回学校，女孩有点蔫巴，但非嘴硬是通宵学习和熬夜熬的。半真半假吧，她是通宵学习，不过全因为谌降的“我喜欢的也跟你反着来”，听起来很像故意唱反调找茬，也有概率是真心话，于是宋惊晚怒学一个通宵，终于冷静。

呵呵跟我反着来是吧。

随便！

爱谁谁。

宋惊晚是不爽，还有点沮丧和难过，似乎、仿佛和那时谌降听到自己的回答后几秒失落的状态差不多，但她没去细究他为何如此，包括他突然提及宣骋、段鹤他们，还说作为朋友才来帮你把把关。宋惊晚嗤笑两声，却灵光乍闪想到什麽，嘴角猛地僵住。

同时晚三铃声振鸣，值日班长去讲台维持纪律，谌降侧了侧身体继续睡，而这列的组长频频回头想催谌降交物理作业，见人睡觉不好打扰，便和宋惊晚打手势，问能不能帮忙递一递。

课桌什麽本子都没放，宋惊晚扫视了三两遍，没找到，遂弯腰去他桌肚里盲摸。看不见当然摸不出来，女孩没了耐心，干脆再压低些，脑袋伸进了男生悬空的臂弯下面，手虚虚扒着他敞开的腿，很像被他圈了起来，更像枕在他腿上。

因为糟糕的姿势，因为鼻腔内肆意弥漫的最浓烈的谌降身上的香味，耳根在烫，头也晕乎乎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谌降貌似没睡，貌似又心肠黑的在跟她玩起瓮中捉鼈的游戏，可恶，明明他才是狐貍。

希望速战速决，往往事与愿违。

依旧没找到物理作业，估计早趁着下课被叶哲霖顺走了，宋惊晚正欲抽身，忽闻值日班长高喝：“都安静！！老师过来了！”

Little White Rabbit（新增一千字）

Little White Rabbit 42

话音才落, 巡查的老师已经站在前门。

教室里嘀嘀咕咕的嬉笑被瞬间掐灭，每个人都正襟危坐起来，这种默契算得上是学生们与生俱来、无师自通的特殊技, 不论刚刚在干什麽閑事, 老师一出现，立马就能切换成学习状态。

太安静了, 安静到现在发出任何声音都会变得尤其突兀。宋惊晚屈辱地佝偻着背, 打算趁着老师仍没注意，不动声色地端正身体, 她在往外缩, 半路, 悬在脊背上方的男生手臂却突然动了动, 坦然给她压了回去。

谌降不知道什麽时候醒的, 右手懒懒撑着头, 在打哈欠。

从宋惊晚的角度只能塌腰仰望他, 不得不感叹他人真“长”, 自己好像那井底望月的青蛙，言外之意就是够不到, 因此忿忿地揪他大腿, 表示存在感以及抗议。

“嘘。”

谌降睡醒的声线比平常更低更哑，带着瓮瓮的鼻音, “老师没走。”

爪子扒在他的腿上，宋惊晚没好气：“没走就没走, 让我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