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安保处已经录入了孟榆的信息，江周肆熟练地和保安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孟榆走进去。

孟榆和江周肆的中间隔着一辆车，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沉默。

江周肆是一向少言寡语，而孟榆则是完全不知道和他说什麽才好，明明这样宝贵的机会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于是孟榆鼓起勇气说：“你今天为什麽不教那个女生做题？”她知道以江周肆的学习效率不可能连一个给别人讲题的时间都没有。

“太麻烦了。”江周肆毫无感情地说。

“那也是，毕竟你的时间也挺宝贵的。”孟榆替他圆话，虽然也不知道那点时间对江周肆来说宝贵在哪里。

“这点小事其实她没必要来麻烦我，更何况我们坐的也并不近，所以她的用意只会有一个，但是刚好我对她没那个意思，所以就没必要再扯上任何联系。”

江周肆说完这番话，孟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麽。

她常常听杜其可说大多数男生性格直，完全不懂女生。可是江周肆竟然那麽轻易地就看出了那个女生问题目的背后的用意，并且把萌芽坚决地扼杀在摇篮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你对喜欢你的女生都是这样吗？”

江周肆突然轻笑了一声，“也不是，如果是我喜欢的女生我会可以教她做题。”

孟榆听到这句话时，完全把自己排除在那个“喜欢的女生”之外，她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和江周肆有不一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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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榆沉默地走到江家, 绕过江周肆就上了二楼，连方姨在背后叫她都没听见。

江周肆会给自己喜欢的女生教题目，那他之前对那个女朋友是不是也教过。

方姨把宵夜端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孟榆一个人往楼上走, 倒是江周肆一个人在水池边洗手。

“我刚刚喊小孟她怎麽不理我？”方姨回头问江周肆。

“不知道。”

江周肆擦完手坐到餐桌上, 好像刚才他们两个说完话之后孟榆就没怎麽擡过头，江周肆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麽。

当然，他也没兴趣去探究孟榆心里面在想什麽。

他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江周肆并没打算无微不至地照看孟榆的人生。

过了一会儿孟榆才下来吃宵夜, 原本她是想和方姨说不吃了的，但是看到方姨做了那麽多好吃的, 又不忍心让她失望，所以拉开江周肆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即便是这样, 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想和江周肆离得更近一点。

夜宵是清淡的小粥, 还有方姨从高级餐厅订的北京烤鸭。但是孟榆注意到江周肆只是把自己的小半碗粥喝完，就没再动其他的。

方姨过来看了看, 说：“小孟, 你把鸭腿吃了吧。”

孟榆擡头看了江周肆一眼，见对方毫无反应, 知道这是他挑食不爱吃。

在孟榆的眼神还没有移开的时候，江周肆突然擡起头来看着孟榆说：“我晚上吃的少，你要是喜欢吃什麽就随便吃。”

江周肆一和孟榆解释, 孟榆的思绪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然后她默默地说了一句：“我吃的也不多。”

“看出来了。”

江周肆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放下筷子转身就上了楼。

他一走, 孟榆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随便往嘴里塞了几口, 然后噔噔噔地也跑回了楼上。

卧室里，孟榆再次把下午没有解决的试卷拿了出来。

她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拿起试卷就往外走。

江周肆在教室里拒绝了其他同学的答疑请求，别的同学都能看见，但是在江家，就算江周肆拒绝了自己，那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所以孟榆鼓起勇气，站到了江周肆的门前。

一墙之隔的两边都很安静，孟榆站在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擡手敲了一下江周肆的门。

敲完门之后很安静，静的让孟榆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明显不正常的心跳频率。

大概过了五秒又或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正当孟榆想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门开了。

孟榆没见过江周肆的卧室是什麽样，这次她从缝隙中看见江周肆被台灯照亮的明亮的书桌还有整洁的地板。

“找我什麽事？”

江周肆的语气不带有一丝温度，孟榆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全都漏完了。

“我，我，我想问你几个题目？”

成绩下来之后江周肆没有特意去过问过孟榆的成绩，其实就算是他不问，王助理那边也会知道，只要不太差，江杰民和周盈都不会说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