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淩夏云这才松了一口气，就见萧瑟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给自己抹额头上的汗珠，见自己看向他，他才笑着说道：“怎麽？现在才想起来害怕啊？淩庄主真的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问天啓的白王殿下话，怕是下一次就要问天啓陛下的话了吧。”

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淩夏云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又懒得辩驳，正想走，就被萧瑟拽着抱了个满怀，“你干嘛啊！”

“只是调侃你两句，就生气了？不许和我闹别扭，我还没和你闹别扭呢。”感觉到怀中的人似还要挣扎，萧瑟轻嘶了一声，哄道：“好好好，我的云儿最好了，我知道你是气不过，心疼我这些年的处境，但是也确实说的有点过了啊。什麽在外漂泊啊，孤苦无依啊，这五年我在你的雪落山庄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养好了，还有庄主三不五时亲自下厨为我做饭，我委屈什麽啊，对不对？”

淩夏云轻轻哼了一声，没有搭话，萧瑟无声勾唇，带着笑意说道：“好了，云儿，如今我的铁骨衣即将大成，待我将最后一丝内劲转换完成，我猜我的境界怕是可以追上你，我终于也可以保护你了。”

“怎麽，你是嫌弃我保护你保护的不好，是嘛。”

“云儿和我一起五年，我可是从来没受过伤，连喘都没有喘过，油皮都没破过，怎麽可能护地不好，你可把我护地和眼珠子似的。”

“你好好说话！”

见再逗下去人真要急了，萧瑟一手轻抚着怀中人的发，一边哄道：“好了，云儿，你知道我的性子的，你不是时常说，懒散只是我的表象，我骨子里的桀骜和锋利只是被掩盖的很好吗。你既都已经看透我了，又何必担心我做出不符合你预估的选择呢？你知道的啊，我们的选择总是一致的，不论我们表现出怎样的表象，我们骨子里是一样的。”

萧瑟话语一顿，再开口却是画风一转，“只不过，我比云儿更坦率些罢了。”

“啊？”淩夏云倏地擡头，看清萧瑟的神情，就是一滞，没好气道：“懒得和你一般见识。”将头重新埋进了他的怀里，回抱住他，不再开口。

等萧瑟又算了一会儿账，司空长风和唐莲联袂而来，而后雷无桀又沖了进来，一屋子人叽叽喳喳满是热闹和离意。

雷无桀和唐莲谈妥，转头问道：“萧瑟呢？你和淩云也去吗？”

“他不去，他的账算的这麽好，雪月城堆积如山的账本还要靠他呢。”司空长风拍拍一桌子的账册。

“我去，雷二哈出门即搞事，我一定要跟着凑凑热闹。”淩夏云从内室出来，兴致勃勃地道：“雷无桀，我和你一起去。”

“这，你和我去，萧瑟不去？”这不太好吧，雷无桀摸着后脑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滚，你个小蠢货，云儿怎麽可能单独和你去，想什麽呢，我也去。”见司空长风看着自己，萧瑟淡定回道：“我想去看这傻子怎麽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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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衆人散去，淩夏云也去收拾行李了，司空长风在屋顶找到了独自矗立远眺的萧瑟，劝道：“你知道的，我敢说全天下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你养伤的地方了。你既已经出了雪落山庄，暴露了行蹤，那麽接下去就会有很多人闻风而来，你们出去的旅程必定不会太平。我不知道淩姑娘她师从何处，又从何而来，但看她往日的言行，也知她对江湖和朝堂所知不深，即便是隐世家族也不该如此不知世事。

我相信她没有恶意，但是我总觉得，如果她对你的感情，是建立在对这个世界所知不多这一点上的话，那麽这份感情是不是，不是那麽牢不可破。”

“诚然，她的信任可能来源于不知者无畏，但是，这就能成为我辜负这份信任的理由吗？”萧瑟袖手而立，明明是和平日相同的姿势，却生生多出了一份不羁和恣意。

“城主，我相信我的眼光和判断，她说过，比起爱，她更愿意选择信任，那既然她无条件的相信我支持我，那我又怎麽可以有所犹疑呢？”

“好，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你们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有事就用小羽和我联系，我会尽力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那就多谢城主了。”萧瑟就着袖手的姿势微微一擡，勉强算是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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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城山下

亲耳听到雷无桀对道剑仙放话，要打到他知道自己是谁，“疯了吧。”萧瑟一脸嫌弃地吐槽了一句，往后退了两步，见淩夏云一脸笑意看着眼前的对峙。

“看戏看得开心吗？”

“开心呀，这才不枉费我千里迢迢跟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