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奈一意识到顾让的情绪不高，主动避开这个话题。

柳奈一这些年也算看过他换过无数个女朋友，这次能坚持多久, 柳奈一不清楚。

顾让这个人，二十多年的坚持从来不在爱情上。

半个小时后，几辆车开到城南, 这边的高尔夫球场是几个月前新建的，顾让是第一次来。

平时谈合作无非是就近找个球场。

一下车, 程成就在远处朝他招手，“让哥，来打两局。”

顾让的球技没刻意练过, 后来生意忙了, 打球机会也越来越多。

程成就没在他手里赢过。

顾让把手里的钥匙交给工作人员, 示意他帮忙停车，而后径直往程成那边走，身后跟着球童。

“我这次一定赢你。”程成把杆拿在手里掂了掂，而后又换了一根。

顾让没作声，顺手拿了旁边的杆子，松松领带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就算是準备完毕。

旁边的柳奈一听到程成的话后，没忍住“啧”了一声。

果不其然，程成输了好几杆。

旁边球童接过两个人的杆，程成拿着白色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圈，顾让则是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任何消息。

程成拧开一瓶水给自己猛灌，坐在遮阳伞下，他的目光往顾让那边倾斜。

“让哥，你最近有什麽重要合作要谈？”还没等顾让继续开口，程成又道：“看你好像挺忙。”

程成擡擡下巴示意他刚熄灭的屏幕。

顾让微微皱眉，应了一声“没”。

程成大概以为他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柳奈一过生日的。

“那是等嫂子的消息呢？”程成今天太多的无心之言了，但偏偏又都说到了顾让心里。

后者没有给他準确的回答，轻叹了口气后，顾让从旁边拿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听着声音有些无奈，“我对她没什麽办法。”

主动会把她越推越远，被动又迟迟等不到。

第一次，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程成：“这可不像你啊。”

至少，在他的印象里的顾让，在商场上游刃有余，情场也只有别人失意的份。

“我知道……”

他都明白，但是很多事不可抗力。

……

时隔几小时，晚霞染红天边，风月再次收到孟南伊微信消息时，人在工作室。

毕竟从林城回来后，她就没来见过Vera，马上临近双人秀场，风月还要跟纪延深商量一下简单排练的时间。

两个人怎麽说都是老搭档，默契还是有的。

这边刚和Vera确定了时间，孟南伊的消息就很合时宜地发过来。

孟南伊】：大明星，忙完没？

几分钟后，Vera安排完工作从她休息室里出去，风月才拿起手机回複。

风月】：刚结束。

孟南伊】：那过来吧，就等你了。

风月看了眼时间，起身去披外套。

风月】：房间号发我。

孟南伊】：一楼大厅，苏老板说今天二楼被包出去了。

孟南伊】：听说是柳家那位大小姐。

风月不了解海城错综複杂的关系，至于这位大小姐是谁，孟南伊也没跟她多解释。

出门的时候，风月给奈奈打电话让她派车过来。

一路上，风月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休息，接过奈奈的水后抿了一口又递回去。

“Vera姐找你签合同了吗？”风月微眯着眼睛，突然想起在林城说让奈奈跟着她的事。

奈奈：“昨天已经签好了。”

她双手接过风月递过来的水杯，慢慢合上盖子。

“这几天请个假，去办一张签证，马上要飞米兰。”风月也觉得Vera大概会告诉她这些事，但不免还是提醒了一遍。

“风月姐您放心，Vera姐都已经交代过了。”

风月平时并不喜欢人贴身照顾，所以她的工作也比以前轻松太多了。

哪怕是饭局，也不太习惯有人在旁边挡酒。

能用上奈奈的情况也只有在秀场。

风月简单提醒了奈奈几件事情，剩余的都全数抛给了Vera，下车的时候也没让她等在这里。

“风月姐，那我一会再派车来接你。”奈奈凑到窗户前面眨着眼睛。

“不用，一会我有安排。”风月摆摆手，还没等奈奈出声就自顾自进了醉色大门。

节奏感极强的英文歌在耳边响起，风月绕过前台，刚巧碰到苏清允从二楼下来。

常年在鱼龙混杂的人堆里工作，苏清允对于顾让和风月的事，看得比别人清楚。

柳奈一的生日，按照以前的经验，顾让肯定会来，可风月的来意不明。

这位风月小姐的目的，她认为并不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