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未来的某一天，风月回忆起顾让这个人时，他对她的那些好，不是因为试探和利用，而在于他的这份爱，足够炽热和真挚。

对于风月，顾让甚至没有期待她会爱上自己，也只是想让她明白，被人喜欢，至少要是这种程度才行。

“当然，我也很清楚，你对未来有自己的想法，但在那之前，先待在我身边，行吗？”至少，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帮她吧。

像是问，更像是恳求。

在感情里，更爱的那个人总是要心甘情愿吃些亏的。

顾让自认为他不是一个太矫情的人，这些年对于爱情的需求也不大，但久而久之，风月的存在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发现时早已拔不出来。

根深蒂固，时不时疼一下。

其实，这个问题压根不需要细想，至少现在，风月没打算放过顾让这个靠山。

风月本质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但确没直接回答他。

“顾让，我收到过很多人的喜欢。”她甚至没有心思一一回应，这期间不乏对她好的人，来了又走，就没间断过。

顾让的喜欢，和他们又有多少不同呢？

风月懒得去了解考究。

顿了顿，风月突然凑近了一点，整个身子离开椅背，她的语气波澜不惊，像是诉说着别人的事，“我这个人比较缺爱。”

无论是哪方面的，她都没有完整享受过。

被亲生父母抛弃，后又当成了延续别人梦想的工具，一直以来，也没什麽走心的恋爱。

“所以，我对你没有百分百的忠诚。”

过去她对很多人有过所谓的兴趣，现在做得全部也都是为了自己。

风月或许成全了自己的选择，考虑了千千万万，但始终没有在意过眼前的人。

面对顾让，她很少说真话，还是这种□□裸的真话。

把自己剖析得太彻底了。

“说完了？”出乎意料的，顾让反应平平，两只手交叠搁置在电脑上，望向她时，眸色深沉漆黑。

“我不在意这个。”顾让说。

风月挑挑眉，反问一句：“真的？”

“假的。”

不假思索的答案，紧接着，顾让淡笑一声，“我能做到。”

他并不想骗风月，说是一点不在意就连自己都难说服。

“所以，行吗？”他又问。

顾让在等她的答案，心被悬得七上八下，哪怕明明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

抛开感情，在顾让这里，她从来都有更想要的东西。

休息室里的灯光偏暗，朦胧中，风月啓唇答应了一个字，“行。”

……

风月从休息室出来后转身又去楼下待了两个小时，顾让没跟过来。

难得的，两个人都对刚才的话题选择避而不见，顾让对她的所有方式也没有多少转变。

聪明人大多心知肚明，哪怕是在感情上面，风月至今不能抛弃全部的理性。

大概是算準了她的训练时间，刚结束，他就已经等在门口了。

这次他没有拿新鞋，直接把坐在软垫上的人打横抱起。

“让我抱一会。”

风月把高跟鞋拎在在手里，两个人身体慢慢靠近，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在黑暗中更清晰。

顾让视线不经意瞥到她的脚踝，肿了一片。

默不作声，他把人塞进车后排，连鞋都没给她剩下。

风月的两条长腿就搭在软垫上，来往路灯的光影透过车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闪过一次又一次。

夜间，市区的车也减半，这是开往公寓的路。

映入眼帘的顾氏大厦，哪怕是隐在黑夜里都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车程不长，顾让不发一言地把人抱上楼，公寓里一成不变地檀香气，风月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晃着看顾让在冰箱冷冻柜里翻翻找找。

毛巾还是从浴室拿的，包着冰，顾让拉着她的小腿，又冷又麻的触感从下蔓延开来，风月不自觉地往回缩。

“别动。”顾让的手使了点劲，掌心固定住她的小腿的位置。

风月伸手，掌心的温度传递到他的小臂，“我自己来。”

顾让没拒绝，直接递给了她。

零点的夜里，两个人都没什麽睡意，顾让起身去翻电视柜上面的碟片，落了一层灰。

忽然回过身，看向沙发上还拿着冰袋的人，轻声开口：“一起看电影？”

“现在？”风月的视线飘过挂钟，不出意外，他明天应该还有工作。

顾让“嗯”了一声，现如今他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漫漫长夜了。

“你手里那个碟片，女主演我认识。”风月这麽说，就算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