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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瘾(117)
作者:公子无鱼 阅读记录
简唤尘的手却按着她的肩,将人重重地扣住,按在怀里动弹不得,他的眼眸与她对视,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不重要麽?你是真的记不清,还是谎撒得太多,自己记不住了?”
任苒轻声叫:“你弄疼我了,阿简。”
“你们在一起过,对吧?高三一整年?”
任苒与他对视,才发现简唤尘的眼里全是通红的血丝,嘴唇干裂泛白:“我只离开了这麽一年,就跟他在一起的麽?”
“阿简……”
“回答我!”
任苒被迫直视着简唤尘通红的眼睛,他们对视了很久很久,久到让任苒意识到,这是一个不能逃避、不能撒谎的问题。
空气都是安静的,直到她的唇缝里,漏出一句:“是。”
那一刻的吸进去的空气都似带着刀子,简唤尘感觉自己的五髒六腑翻搅着,没有一处不疼。
他捏着她的骨头,看到任苒五官也因疼痛而皱起:“你们做到哪一步?”
旧账被起底,那个年前模糊短暂的夜晚,一些意料之外的事项似乎也可以有别的答案。
任苒忍着疼,避开他的眼神,许久没有说话。
逃避本身,已经是一个回答。
简唤尘一点一点松开手里的力,他向后仰倒在沙发上,连呼吸声都已不可闻。
“我为他说你一句话,不平那麽多年……”
“我一直都以为,你和我一样,都只有彼此。”
任苒从他松开桎梏后就已经起身,她站在那,一动没动:“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
“一直隐瞒你这件事,是我不对……”
简唤尘已经听不进去半个字,他的嗓音越发地紧:“我也以为,你不提结婚,是因为父母的前车之鑒让你害怕,我以为我给你时间,你总能想开。所以,是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你唯一的选项。是这样吧?”
任苒说:“这不是一件事,你不要混在一起谈。阿简。”
“为什麽不能放到一起?”简唤尘的头转过来,看着她,“没有结婚证,我跟晏知时有什麽分别?我不是你第一个男人,谁又能保证我是最后一个?”
这个话题让任苒极为难堪,她沉默许久之后,道:“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我也没有不让你去接触别人……”
简唤尘闻言恍惚了一阵,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了什麽。
“你爱我,怎麽会出说这种话?”
他似是从一地的毛线团中,突然抓住其中隐匿的线索,又问一遍:“你真的爱我吗?”
任苒不是没有预想过这件事东窗事发。她模拟过很多出现的问题,也想过很多答案,想过剧烈地争吵,或者痛心疾首地指责。
却在简唤尘这个问题上微妙地,突然卡了一瞬。
简唤尘抓住了这一瞬的安静,他微微偏了头,神色僵硬道:“……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他又重複一遍。
“我们这麽多年,你为什麽不说?”
“阿简……”任苒为他这瞬间的表情感到非常可怕,她上前想去握简唤尘的手,被他挥开,“啪”地打到一边。
“别碰我!”
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别碰我!”
任苒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失控。
她自恃聪明高超,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中,却在这一刻,突然感觉有什麽很重要的东西脱出手掌,然后彻底失去了。
那是一种,几乎同于知晓任国鸣出事和父母离婚时,被抛下的绝望与恐慌。
她终于放下姿态,流着泪道歉:“阿简,我知道错了。这麽多年,我没有挽留过谁。只有今天这一次。”
她祈求道:“只有这一次,你别留我一个人。”
而他的眼神空洞,神色麻木,摘下红绳,摔在了面前。
“我不能被赶出实验室。”
他最后说。
旧居
学业与感情在那个夏天同步结束。
睁眼没有準点要去赶的课, 手机里也不会再出现什麽非回不可的信息。
压在柜子里再不见天日的毕业证,草草总结了她过往毫无成绩的四年。
人生像一节被刀锋强行割断,一头已经没入深水的麻绳, 只另一头勉强牵系着家里的一老一小, 还有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小公司。
万幸田漾还没有走, 她们整个七月几乎都厮混在一起。
一起逛街,为筹备她去日本买这买那;晚间赶局,跟一丛又一丛的陌生人喝酒;醉得厉害就在附近开房,两人横七竖八地歪倒在一起睡。
在临近她出发的某天晚上, 酒店房间关了灯。
任苒睡意朦胧, 背后的田漾翻了个身,声音还算清醒倒不像是多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