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不久, 她对那位气质出衆的中年女士还很有印象。

答说：“没进去呢，就填了表, 又不知道联系的谁。四处稍看了看就走了。”

任苒随手将那页纸撕下来抛进一旁的纸篓，神色厌烦冷漠：“不相干的人，少让她在这儿晃悠。”

前台不明所以地点头，蹲下身，从柜子里拿出被美工刀划开的快递盒，捧起放到桌上。

“从海外寄来的包裹，大家以为是哪个品牌方的年礼就起哄拆开了，打开才发现不对。”

任苒垂眸，掀开箱盖看了看。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手办、周边，糖果，还有签字版的日文原版的漫画书。

漫画是她是很久之前跟风追过的热番，任苒看不懂日语，但是做收藏还挺有趣。

她查点着盒子里的东西，因姜觉而起的短暂坏情绪很快被压下去。

这会儿又觉得晏知时还是蛮可爱的。

久没动静的人返校后也开始发起了朋友圈。

一天一两次的更新频率，拍摄学校、食堂、宿舍，最近看的书，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玻璃上照出的倒影，和深更半夜空无一人的街道。

任苒猜他大概率是发的仅自己可见。

刷到了，都会很给面子地留下一个示意已阅的点赞。

她给晏知时拍了照，示意自己收到了东西。又将里面的糖果拆了，给小姑娘一起分着吃，顺便打开App订车回家。

等车来的功夫，注意到置物架上多余的春联和福字堆成山似的也没人拿。

“多拿几幅给我吧，”她对小姑娘说，“今年我家里还没买对联呢。”

任佳放了寒假，单婷请假回家，任苒这些天都带着佳佳住在奶奶那儿。

她在腊月二十八的上午，自己带着东西抽空回了军属院。

在屋里给爷爷的牌位进了香。又请隔壁的邻居帮忙，在大门前贴好鲜红的对联。

弄了很久才调整完毕，任苒万分感谢地送走了邻居大叔，蹲身收捡地上七零八碎的杂物。

忽然听得背后有人说：“真是小苒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任苒听到久违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收捡完，才慢吞吞起身，回身淡淡叫了句：“戚阿姨。”

戚少桐像是站在那看了很久，她点头，先对一旁的王璐娅亲昵地介绍：“这是隔壁任苒姐姐。”

才又对她说：“璐娅是知时导师的女儿，比你们还小一岁。去年，她跟知时一起回来，你见过一次了吧？”

戚少桐的字里行间，拉出非常明显的亲疏远近的差别。

任苒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她的双重标準，谭杳那次展现的也就这点手段。

现在两家各不相干，任苒懒得捧场看她表演，没什麽耐心道：“戚阿姨。没什麽事我先进去了？”

戚少桐不知想的什麽，竟然主动出言拦住她：“不急，小苒。”

“好多年没见你，中午没安排的话，不如一起吃个饭？”

她笑说：“你晏叔叔还没回来，今年知时也不在，就我和外婆、璐娅，你陈阿姨一起，咱们热闹热闹。”

任苒的目光在王璐娅和戚少桐身上停留良久，点头，答了句好。

到了外婆家，陈阿姨还在为午饭忙着，戚少桐去厨房做帮手。

任苒没打算跟王璐娅有什麽交集，只凑在外婆身边，跟她说话。

她注意到一旁看着电视的王璐娅，目光频频落在她的手上，大大方方地展开五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我年前新做的美甲。你喜欢吗？”

王璐娅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地说：“不、不是。”

任苒觉得她古怪又很无趣，显见得两人不会有什麽共同话题。

开饭后，戚少桐一直张罗着给大家布菜、盛汤，好容易坐下一起喝了一杯，开口首先是问她：“小苒现在是单身？”

任苒懒得应付这样私人的问题，精简散漫地答：“对。”

“之前看你朋友圈，发过一个男孩子，送你戒指的。后来怎麽又没信了？”她笑吟吟地问。

晏知时外婆在旁惊讶道：“有这回事？”

任苒讨厌任何人在任何场合提起简唤尘，或是那段感情。

这是不是一桩有趣的谈资或是笑料。

又突然疑心起王璐娅刚刚一直看她的手指的用意，是不是因为戚少桐说过什麽。

她不动声色，轻飘飘地拿起放下，状若玩笑：“朋友间闹着玩拍的。”

“感情的事可不能拿来闹着玩。”

戚少桐用着在任苒听来非常虚僞的口气教育她：“到我这个年纪再回头看，青春宝贵，其实也就在那几年。”

“长得漂亮固然是优点，也吸引人。但是再漂亮的脸蛋看多了也不出奇，自己有涵养、有见识，能与别人有灵魂共鸣，关系才能走得更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