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难言之瘾(38)

作者:公子无鱼 阅读记录


仰头凑在简唤尘耳边,刻意轻声地说:“阿简,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

回到家里,任苒洗漱完躺在了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的聊天界面无意识地上下滑动着。

跟任国鸣的聊天已经停在很久之前。

任苒跟母亲关系差劲,跟任国鸣的关系也不怎麽好。

当一个人长期地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长此以往也是多余,哪怕有再亲近的血缘关系也是一样。

她又上下滑动着手机界面,最终停在晏知时的名字上。

她知道对方肯定是看到了校园墙上的内容,特意来为自己解围。

她想解释些什麽,当下又实在没有心情,于是烦闷地丢下了手机,缩到了被子里,当起了乌龟。

任国鸣在那周的周四返回了花园里。

任苒晚上回家的时候,徐阿姨正在厨房洗水果。

任国鸣坐在沙发上,姿势不雅地跷脚搭在茶几上,一边抽烟,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笑骂:“妈的,这些年就你这孙子最奸,房子都捡了好几套了,讲这些屁话?”

“马上年末,工地上都是要债的,哪个当老板的手里不紧钱?不过你开口了,我就帮你问问。”

“各个银行都有我朋友,要贷款都好讲的,哈哈哈,行!那就过几天一起吃饭再细聊。”

他挂断电话,眼睛往门口瞟了瞟,手里按着信息没停,下巴一擡示意她看茶几上的袋子。

“你们同学给老师送礼都什麽标準?我拿了两瓶酒,差不多?”

任苒的目光随他看向那两个花里胡哨写满洋文的纸袋,一股暴发户的气质扑面而来。

她知道任国鸣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要见他的郑老师只是临时代课,日常作风也是相当谨慎严格。

郑老师没有任何理由,会收下这瓶酒,不知道他看到任国鸣这样的家长财大气粗地送礼会是什麽表情?

会不会像骂任苒那样,破口大骂一顿这个滑头又不称职的父亲?

任苒心情微妙的,怀着一些隐隐报複的恶意,说:“我不知道。”

“那就这样吧,估计也够用。”任国鸣也懒得再废心思。

任苒换完了鞋子,端着阿姨切好的果盘上楼,任国鸣又突然想起来,跟她说:“你帮我约下知时,元旦跟他爸妈吃个饭。”

她的脚步停在台阶上:“……我不。”

任国鸣按灭已经烧到尾部的烟头,很不耐烦地说:“又跟晏知时吵了?我不是让你跟人处好关系,怎麽天天都在吵?”

“我怎麽没处好关系?哪次我跟他吵架不是我低的头?”

任苒回过头来,针锋相对地问他,“你有事要求他家,为什麽不自己去?总喊我在中间替你做人。”

“让你约个饭,就是为难你替我做人了?”

任苒语气很沖道:“我说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有本事喊晏知时来给我低头约饭啊!凭什麽每次都要我去哄他?真是奇怪!”

错了

任苒还是那个狗脾气的任苒, 为人任性又很刁蛮,同理心极度缺乏,自我感受大过天。

这个世界上她有耐心周旋讨好的只有两个人。

一者简唤尘, 一者晏知时。

前者是一直在漫长的成长期里一直陪伴在身旁的, 温暖宽容, 不可替代的朋友;

后者是被任国鸣压下来,必须攻克的强制任务。

不可否认,实际与晏知时相处的过程,是意料之外的轻松愉悦。

她喜欢他专注的照顾与偏爱, 却又讨厌他日益增多的介意与约束。

学习习惯要管, 熬夜玩游戏要管,翘课去饭局要管,她与其他人交往过密也会不高兴。

他用什麽身份在要求这些呢?

她也没有给过什麽承诺吧。

任苒的心野惯了,不喜欢那道好像在头顶渐渐扎紧袋口的绳子, 哪怕这次是的事是一个随口便可澄清的误会, 她也没打算惯着晏知时。

任国鸣懒得跟她掰扯,连连挥手做了个驱赶的姿势:“滚滚滚,叫你做点事比登天还难。”

任苒发出一声冷笑,转身上楼,须臾二楼上便传来“嘭!”的一声巨大的关门的响动。

任国鸣后来自己抽空给晏波打了个电话。

晏波在电话那头道:“任老弟,我这每天请客的饭吃都吃不完,你也别再给我压力了。周末我和戚老师回军属院过元旦,你方便就带小苒一起来,我们吃个便饭?”

任国鸣说:“这怎麽好意思?”

“两家都认识多少年了, 不用讲这些话。我让戚老师多买几个菜, 咱们就吃点家常的。”

到周天上门那日,任国鸣就拎着那两提在郑老师那没送出去的红酒, 后头跟着抱着果篮的任苒,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上一篇:过度沦陷 下一篇:雾雨中[破镜重圆]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