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有些尖酸：“现在网友是骂爽了的，回头官司还得自己打，输了官司违约金自己赔，蠢不蠢？”

简唤尘理解地说：“每个人的底线不一样吧，尤其女生对这方面会比较敏感，容忍度更低一些。你们老板也比较性情了。”

任苒觑他，玩笑问：“你呢？你作为男人怎麽看？”

“虽然不违法，但是明显违背公序良俗……”简唤尘怕她不高兴，立即补充一句：“但在我这里，容忍度是零。”

她的笑意慢慢冷下来，语气平缓地说：“是麽？”

“是，爱与忠诚在我这里是强绑定关系。”

他自觉说了甜蜜的情话，可是怀里的女孩安静着，目光注视着电视，像是没有听到。

“嗯？”他直起身子，捏了捏任苒的脸，玩笑似的带着些失落的口气说，“没有点反馈吗？宝宝。”

任苒侧过头，看他良久，然后凑过脸在他的唇上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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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唤尘晚间还要回家吃年夜饭，下午三四点就撤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里坐了一对年轻的母女，小女孩才十来岁大，穿着鲜豔的裙子仰着头同虞初说话，笑靥如花。

阿姨过来帮他拿外套的时候，轻声说：“十七号那边来的。”

简唤尘看过一眼：“做什麽的？”

阿姨说：“拜年来走动一下。她老公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外地调职过来，租在17号。”

简唤尘换上拖鞋，走动着过去打个招呼。

远远听见那个女人笑说：“既然您这边认识，有机会也劳您在中间帮忙劝一劝。小姑娘家家的留着房子也没用处，圈层不同了，以后也住不上。”

“再说，又是发生过那种事的人家，到别人那多多少少是觉得有些晦气的。不如现在找个爱惜的买家，及时出手。您说是不是？”

虞初捧杯微笑，没有说话。

简唤尘停住脚步，那女人注意到他，笑着拉着小女孩一起起身，同他打招呼：“是唤尘回来了？”

简唤尘：“您刚刚说想买房子？17号？”

女人愣了一下：“对……”

他礼貌地说：“那是我女朋友的房子，她不缺钱，所以暂时不会出。”

“您要是想买房可以直接退租，不用再找别人为这件事打扰她。”

虞初放下茶杯的手一顿，望向简唤尘，那一刻母子的眼神对视，各种意欲在其中无法言明。

虞初看着客人非常尴尬的神色，淡定地说：“没事。他说着玩的，来，尝尝阿姨早上烤的酥饼。”

稍晚一些，送走了客人，虞初上楼，敲响了简唤尘的房门。

她叠着手臂站在门口，望向屋内：“客人上门拜年，你让别人下不来台，我好像没有这样教养过你？”

简唤尘对着电脑处理着导师发来的论文修改意见，漫不经心道：“您想来说的，应该不是这件事。”

他很清楚，一个租房子的副总，在虞初眼里还算不上什麽客人。

虞初静了静：“有些事情，我一直在等你亲口来告诉我。”

“譬如？”

“譬如，你自己私自决定保研到F大这件事，”虞初一字一句地说，“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

简唤尘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手里打字没停：“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对任何人做解释。”

“其实为的什麽，咱们都心知肚明，”虞初冷笑，“她当时让你失望了一次，小尘，你怎麽知道不会有第二次？”

简唤尘没有说话。

虞初继续道：“那个女孩本性如此，她为自己伤害到你是迟早的事情。”

“你现在对她上头，我不会当坏人多说什麽。只是你不妨记住我今天这句，看你自顾自做了这麽多，到最后会不会有什麽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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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佳佳熬不住早早睡了觉，任苒看了一眼手机，才晚上九点余钟。

这个时候，店铺都关了门，家家户户团圆，想约也没人能应声。

她站在阳台上抽烟发呆，在这时陷入一些回忆。

她在做出那些选择的当下并不感觉错误，却在数年以后变成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雷。

她说不清与简唤尘在一起对错与否，但是同他在一起以后，人生难得进入安稳的一程，她不想让任何外在因素毁掉当下。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很好的解决办法，拿起手机，在社交账号下面发了一条[新年快乐]。

大约都在忙，评论断断续续地出现了几条吉利祝福的话，也没什麽新意。

直到过了一个小时，以往那个5分钟内必準点报道的H还没有出现。

任苒想找个人聊聊天的，不拘是什麽人都好，打发打发时间，不要让大年三十无聊到胡思乱想。